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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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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三刻左右,在羅幻芝引路之下,三人抵達了梅放隱居的筆架山下的白眉村! 感情羅幻芝在幼年之時,曾經來過昆明,故而對滇池附近甚為熟悉,否則,他們也那等放心的在店中運功打坐了! 「斷魂叟」梅放的居處,乃是在村鎮之外的一座山崖竹林之中,錯非羅幻芝細心,在那丐幫子弟傳書之時,向他問明,只怕認真的尋找起來,可也夠他們費神的了! 竹林茅舍,頗有荊皓青蓮谷中茅舍的風味,不過,唯一不同的,乃是梅放的隱居之處,離開有人煙的村鎮不足三里路程! 三人行近那棟小小的茅舍,已是時過三更!但茅舍之中,卻是燈火通明! 祝夢揚走上前去!伸手正待扣門,突然一陣微風過處,那木門竟是呀然一聲,敞了開來! 祝夢揚怔得一怔,舉目向內看去,只見裡面乃是一間小廳,當中的一張方桌之上,擺了一隻氣死風燈,方桌邊的木椅木凳,則十分凌亂的跌橫在地! 祝夢揚一看,便知不大對勁,失聲道:「荊老,梅老人只怕也出了什麼意外了!」 荊皓聞言吃了一驚,呼的一聲跳了過來道:「是麼?瞧瞧又是什麼人下的手……」飄身進了茅屋! 羅幻芝、祝夢揚也同時進了柴門! 一旦入內,他們也立即發現,這內中只有三間一明兩暗的茅屋,就如荊皓的茅屋一般,卻也不見一個人! 荊皓哼了一聲,道:「賢侄,這兒的一切,十分凌亂,只怕梅放被人綁走了!」 祝夢揚道:「晚輩也是這麼想!」 說話之間,羅幻芝已從右邊房內走了出來。他手中拿了一截染有血清的短袖,大聲道:「荊老,那梅放莫非遇害了麼?」 荊皓打量了那截斷袖一眼,搖頭道:「不像!」 祝夢揚這時已瞧得明白,那截斷袖,乃是女人穿著的衣物,荊皓說他不像,果然甚有道理,當下也道:「羅兄,這截衣袖,頗似婦道人家的衣衫呢!」 羅幻芝道:「不錯,兄弟之意,不是認為梅放斷臂,而是猜想在此間會有一場激鬥,結果可能是雙方的傷亡極為慘重……」 荊皓道:「掌門人,那房中還有什麼可疑之物麼?」 羅幻芝道:「沒有了!」 荊皓一言未發,側身進了左面的廂房。不多時,他搖頭而出,敢情那屋內什麼痕跡也無! 祝夢揚卻在廳屋之中仔細的尋找,這時,他忽然發現了地上的血跡斑斑!刹那間,他想到了這血跡!因為沿著那血跡,竟是直向門外而去。有了這等發現,他不禁叫道:「荊老,這地上的血跡,也許能為我們找出梅放的去向呢!」 荊皓目光一亮,點頭道:「不錯,這滴在地上的血跡,果然值得追查……」 三人不再猶疑,立即順著點點血跡,向外奔去。顯然那是流血之人的傷勢極重,是以一路之上,斑斑點點,清晰可見。沿著茅屋後方的竹林,血跡灑向筆架山半山的一處懸岩! 但上得懸岩之後,血跡忽告消失,荊皓停下步來,皺眉道:「賢佳,血跡至此忽然不見,莫非對方有人在此接應麼?」 祝夢揚這時正在留心察看懸岩上的一草一木,聞言接道:「老前輩所見不差,此間不但對方有了接應之人,而且,極可能梅放便在此處被對方制住俘去了!」 荊皓道:「賢侄可是又發現了什麼?」 祝夢揚指著懸岩的一側道:「此處懸岩之上,留有痕跡,仿佛有人在此經過激烈的淨紮,終於跌落懸岩之下……」 羅幻芝探首向懸岩之下望去,失聲道:「祝兄,這懸岩之下有人……」 祝夢揚,荊皓同時一驚,凝目下注,果然如那羅幻芝的所言,岩下有人。 不過,這人仿佛不是活人,而是半吊在一株伸出的古樹枝之上! 祝夢揚度好了地勢,一閃身,便向岩下攀去。 雖然這懸岩不甚陡峭,但也十分驚險,祝夢揚小心翼翼的攀到古樹之旁,頓時發現,那樹根的下方,乃是一間小小的石洞!他略略的掃過一眼,突然心中一震! 敢情這石洞之中,還有一人! 祝夢揚顧不得吊在樹上之人,卻身子一彎,向那石洞之中閃進。可不是地上坐了一個老人麼?不過,這老人也奄奄一息僅存了! 祝夢揚想了一想,轉身出洞,將荊老和羅幻芝也叫了下來。 原來祝夢揚發現,這位老人的內傷極重,如此合三人之力,或許可使他清醒過來。殊不料祝夢揚這等做法,可真正對了! 「空靈神叟」荊皓的身上,竟是帶有療傷聖品「小還金丹」,荊皓也不管此人是敵是友,居然喂了此人一顆丹丸,並助他行開藥力。 約莫過了頓飲之久,那禿頂老人,發出了沉重的呼吸之聲! 荊皓縮回右掌,笑道:「不妨事了!他一身武功雖然要失了大半,但一條命,總算是搶了回來了……」 祝夢揚道:「荊老,此人可是梅放?」 荊皓道:「八成是他!」語音一頓,接道:「賢侄,趁著這老兒謂息之際,你去把那樹上的老人弄下來看看是誰!」 祝夢揚應了一聲是,起身出了石洞!憑著他超人的輕功,終於將掛在樹枝上的屍體,取了下來。他沒有將屍體拖入洞內,而是斜放在洞口! 就著淡淡的月色,他已瞧出,此人年紀不大,頂多不過四十出頭,由此可知,決非是「斷魂叟」梅放了! 這時,羅幻芝、荊皓也行至洞口,打量此人。忽然間,羅幻芝失聲道:「這不是呼延傑麼?」 荊皓皺眉道:「掌門人認得他?」 羅幻芝道:「認得!此人乃是崆峒掌門人的第二弟子,不知怎會喪命在此?」 荊皓沉吟道:「他是血影神翁郜旡畏的弟子麼?這倒真叫老夫糊塗了!」 羅幻芝道:「此處忽然有了崆峒門下,錯非六大門派已然有人來此,那必是……」他忽然搖了搖頭,住口不往下說。 祝夢揚笑道:「羅兄,你心中如有所疑,不妨說出來聽聽也好!」 羅幻芝道:「鑒於本派長老許朴的經過,在下有些疑心這呼延傑可能也投入了百魔教……」 荊皓沉聲道:「有道理!否則他又怎會死在此處?」 祝夢揚笑道:「此事詳情,只怕還得等那梅老醒轉才能明白了……」 他話音未已,洞中已傳來一聲乾咳,道:「外面的朋友,可是救活梅某之人?」 荊皓聞言大喜,笑道:「不錯,老夫荊皓,想必梅兄定然聽人提起過了!」 敢情他們救活的老人,果然便是梅放。梅放應聲道:「荊兄大名,兄弟久仰了……活命之恩,不敢言謝,兄弟真氣不純,尚難移動身軀,荊兄何不入內一敘?」 荊皓笑道:「老夫正有幾件事要向梅兄請教……」對答之間,三人已向洞內行去。 梅放雙目已然睜開,但因洞內太暗,是以只能瞧到三人的輪廓,他抱了抱拳,道:「梅某大難不死,皆是三位所賜,老朽這廂見禮了!」 荊皓笑了一笑道:「梅兄不用多禮了!」 當下為羅幻芝和祝夢揚報上名號,接道:「梅兄,你……怎會落到這等地步了?」 梅放長歎一聲道:「此事可真是一言難盡了!」 荊皓笑道:「長話短敘,梅兄只據重要的說出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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