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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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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上得船來,不由同時在心中稱讚,敢情這只巨帆中艙陳設之雅,大大出人意外!除了兩側居室之外,每一處艙壁之上,都掛滿了唐宋名家的字畫,琳琅滿目,使人心胸為之一曠! 船中正面,懸了一幅「溪山漁隱圖」,兩側卻各自掛了一張瑤琴,和一把寶劍。 八張太師椅,分別擺在靠著給壁之處,每兩張之間,放了一隻楠木茶几。 通往後艙的門戶,被一面長可丈許的朱簾遮住,身入此艙卻是絲毫感覺不到人在船上。 羅布衣脫口贊好,慕容高也連連點頭。 麥長庚分別請五人落坐,巨舫船身一震,似是已然離岸了。 皇甫青望著窗外的景色,發現舟行之連,簡直可比奔馬,自信生平之中,乘坐的船隻,不下千次,但能走得這等快法,真還是頭一遭遇上。 最使皇甫青奇怪的,卻是江中舟楫遠在數十丈外,眼見這巨舫駛來,便自先行開航道,是以駕駛這巨舫之人,根本不用擔心那碰上他船的危險。 皇甫青又那裡知道,五湖幫主的座舟,在駛移碼頭之後,已然插上了一面小小的黃旗,就瞧著這面旗幟,凡在三江五湖行走的船隻都得讓路。 江上行舟,雖然無聊,仁他們卻因談論及倚天劍的來龍去脈,是以並不顯得寂寞,何況麥長庚準備的酒菜,又特別豐盛,故而大夥們都十分滿意。這一日黃昏時分,巨舫已然到了安慶江邊。 一路行來,大船並未靠過岸,但麥長庚此刻忽然要操舟子弟,將大船在安慶的江邊靠了岸。 雷震濤笑道:「麥兄,咱們可是要上岸一遊麼?」 麥長庚笑道:「雷兄如是有興,倒是可以上岸,不過,倘是那紅塵修士未離去,也許咱們便可省卻再去那金陵了!」 羅布衣大感興趣,笑道:「這倒好!麥兄忽然靠岸,莫非已知紅塵修士正在安慶麼?」 麥長庚道:「不錯!兄弟已接獲屬下報告,那紅塵修士的快艇,已在此間靠岸!」 慕容高忍不住笑道:「麥兄身在江上,怎會知曉那紅塵修士的行蹤呢?兄弟根本不曾見到什麼人上船來報信啊!」 皇甫青也正在尋思,麥長庚怎會知道了那紅塵修士的行蹤呢?慕容高這一問,可正是問得恰到好處! 麥長庚笑道:「兄弟雖然身在船上,但本幫另有傳訊之法……」 金二娘突然笑道:「麥幫主,老身聽過有人傳說,貴幫有一種傳訊之法,叫做水上傳書,麥幫主知曉了紅塵修士的行蹤,想必是貴幫屬下利用了水上傳書之法,告知於你的了!」 麥長庚笑道:「雷大嫂料得不錯,兄弟的屬下,果然是用的水上傳書之法……」說話間已自袖中掏出一支竹管,打那竹管之中,取出一張紙箋,接道:「據他們說,那紅塵修士已在半個時辰之前抵達,並且在上岸之後,便去了迎江寺,看來今夜他是不會離開了!」 雷震濤道:「如此甚好,迎江寺的鎮風塔,素有萬塔之王的稱謂,兄弟正想上去瞧上一瞧,此乃一舉兩得之事,咱們這就上岸去吧!」 麥長庚道:「船已靠岸,幾位請啊!」 雷震濤領先踏上岸去。 羅布衣笑道:「迎江寺方丈白慈大師,兄弟與他有過數面之雅,咱們何不直接去找他呢?」 雷震濤道:「那就有勞表哥上前通名求見了!」 一行人穿過長街,轉向右邊的迎江寺。 那迎江寺的廟宇並不算大,但卻因了鎮風塔之故,十分出名,羅布衣來到山門,便取出一張大紅名帖,遞給了當值接待的僧侶。 那和尚一看羅布衣三字,頓時臉色一變,連忙堆下笑容道:「老施主快請到客堂小坐,貧僧這就去稟報方丈大師……」 引著七人,來到一間十分雅致的精舍落坐後,便迅速的退了出去。 小沙彌剛自送上了熱茶,只見先前那名僧人已然走了回來。雙手合十向眾人道:「方丈有請……」 羅布衣道:「帶路!」 那名僧侶倒是十分聽話,恭敬的應了一聲是,轉身引導七人直向寺後而去。 穿過了兩重殿宇,到了一處小小的庭園之中,只見一排三間禪房,掩映在花木假山之間,顯得甚為幽靜。 禪房的飛簷之下,掛著一方金匾,篆著「方丈」兩個鬥大的朱字。 那僧人尚未走進方丈,只見一個白髮和尚已然出現在那金匾之下。 皇甫青暗暗忖道:「莫非此僧便是方丈百慈大師麼……」 尋思之間,那白髮老僧已雙手合十,向羅布衣朗聲道:「老施主仙蹤蒞止,貧僧失迎了!」 羅布衣呵呵大笑道:「大師,老朽來得匆忙,冒失得很啊!」 那老和尚道:「不敢,施主快和這幾位高朋貴友入內……」 羅布衣道:「正要入內一敘!」 幾人在老和尚邀請下,進了那間方丈室。 羅布衣容得各人均已坐定,這才分別介紹雙方相識,果然這位老和尚正是迎江寺的方丈白慈大師。 白慈大師對於這些武林高人忽然出現,顯然大感預料之外,神情甚為緊張起來。 雷震濤目光在白慈大師身上轉動不停,突然大笑道:「方丈大師,貴寺鎮風塔,素有塔王之稱,區區有意瞻仰一番,不知何時可以上去?」 白慈大師笑道:「鎮風塔平日只是白日開放,但雷施主要去,自然隨時可去了!」 雷震濤笑道:「大師倒優待得很了!」 白慈大師道:「施主乃是武林高人,本當例外啊!」 金二娘皺眉道:「夫君,游塔之事,何不等正事辦完再講呢?」 雷震濤道:「賢妻說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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