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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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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長庚先是怔了一怔,繼而卻臉色一沉,道:「施兄可是不屑與麥某講話麼?」 祝夢揚眼見施子敬這等神態,便知他是要自己代為答話,只因來此之前,彼此已然有過承諾,他只是沖著自己的面子而來,五湖幫如是對他有所詢問,那必須經由自己之請! 是以,祝夢揚在那麥長庚話音一落之際,立即接道:「麥老,這事是你老誤會了!」 當下把自己和施子敬在石府中的允諾,概略的向麥長庚作了個說明。 麥長庚白眉揚了一揚,道:「原來如此,想不到施兄還有著這麼多的顧忌!」 祝夢揚淡淡一笑,道:「這是晚輩權宜之策,尚望麥老莫要見怪。」 麥長庚笑道:「老朽怎會見怪?」他看了施子敬一眼,接道:「早知施兄還有如許之多的規矩,麥某也不會自討沒趣的了!」 施子敬冷冷的哼了一聲,仍然不會說話。 祝夢揚卻道:「麥老,據晚輩問過施老,他隱居這洞庭湖下,乃是為了監視『千面書生』白玉嵐,而不是為了五湖幫!」 麥長庚聞言,呆了一呆,道:「白玉嵐,他!也在洞庭?」 祝夢揚道:「不錯!這位白大俠不但也在洞庭,而且,還是幫主座上的佳賓!」 麥長庚吃了一驚,道:「白玉嵐也在大廳之內?」他目光轉動,在各席之間,掃過一周。 但他顯然並未想到,那位自稱原是少林慧通大師的左高文,便是「千面書生」白玉嵐所易容改扮。 祝夢揚點頭一笑,道:「麥老,那白玉嵐不是你屬下之人,你不用尋找了!」話音一頓,突然向那閉起了雙目,故作鎮定的左高文一笑,道:「左高文,尊駕也該出頭啦!」 左高文兩眼忽地暴睜,朗聲一笑道:「老弟,你是把左某當作白玉嵐麼?」 祝夢揚道:「難道不是?」 左高文道:「本來就不是!左某如是那白玉嵐,又豈會看到天山七邪以後,還會跟著你們前來?」 麥長庚顯然是深感意外,沉聲道:「左兄,你到底是誰?一會兒是少林慧通大師,一會兒是千面書生,難道你永遠不曾有過本來面目麼?」 左高文冷冷接道:「左某本來而目,各位已然見到,何必再問?倒是你們不察七邪詭計,錯把施子敬當作好人,那真是大大可悲之事!」 施子敬本來是不打算在五湖幫眾之前啟齒說話,但此時被左高文一逼,頓時忘了諾言,大怒道:「白玉嵐,你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老夫!往日你的所作所為,老夫一直了如指掌,可要老夫說將出來?」 左高文卻是不會動怒,笑道:「左某不是那白玉嵐,白玉嵐所作所為,當然與老夫無關,你即使說得出來,那也不過是多增加在座年輕朋友的見識而已!」 瞧他一派坦然神色,使人覺出,施子敬當真是把左高文認錯了。 但施子敬可不是為與之輩,開言冷笑道:「你可是對他們說過,你就是慧通大師,因故還俗了麼?」 左高文笑道:「本來如此!這又有何值得驚奇?」 施子敬冷冷笑道:「那少林慧通,素有萬家生佛之譽,你想必知道的了?」 左高文笑道:「不敢,那只是武林道上的朋友拾舉,錯蒙謬獎,左某心中不安得很!」這等口氣,倒也恰合身份! 施子敬忽然哈哈大笑道:「那慧通大師,佛骨早朽,他又怎地還能活在人世之上?」 麥長庚神色一變,失聲道:「那……慧通大師莫非業已西歸了麼?」 施子敬道:「不錯!慧通大師慘遭他人迫害,挫骨揚灰而死!」 瞿君兆忍不住大聲道:「有這等事?」 施子敬看了他一眼,道:「瞿兄可是不信?」 瞿君兆道:「這兄弟果然有些雖以相信!」 施子敬冷笑道:「那慧通大師不但死得極慘,而且一身武功,還被他人借了去了!」 麥長庚沉吟道:「施兄,這事關係甚大,那少林掌門難道就不知麼?」 施子敬道:「少林的和尚,除了知曉吃齋念佛,又有幾人關心到武林大事來過?他們只道慧通大師還在江湖上積修外功呢!」 祝夢揚越聽越覺好奇,大聲道:「施老,那慧通大師如死,少林又怎會以為他仍在寺外積修外功?」 施子敬大聲道:「老弟,你太忠厚了!老朽打個比方吧!倘是有人假冒那慧通大師,在江湖上不時做出幾件好事,少林僧侶又怎知他早已不在人間?」 祝夢揚一怔道:「是啊!那少林僧當真不會知道……」他語音一頓,接道:「但在下卻是奇怪,少林子弟難道就無別人在江湖上碰到過他?」 施子敬接道:「只要行蹤飄忽,自然不怕被那少林子弟遇上的了!」 祝夢揚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人心險惡,當真是莫此為甚了!」 麥長庚眉道:「施兄,如果你所說屬實,這下手害了慧通大師之人,必已獲得慧通大師的一身武功了!」 施子敬道:「那是自然!」 麥長庚目光在左高文身上一轉,道:「左兄,這事你如何解釋?」 左高文道:「左某不必解釋,因為那慧通大師已然還俗了!」 麥長庚道:「左兄依舊認定自己便是慧通?」 左高文道:「本來就是啊!」 施子敬在旁冷哼了一聲,道:「白玉風,尊駕害死慧通之事,瞞得過天下,但卻瞞不過咱們天山七老!」 天山七邪在他自己口中既是七絕,又是七老,名堂倒真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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