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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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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君兆也冷笑一聲道:「尊駕莫要以為這區區一座石壁,就能將老夫等人擋住……」 那石壁後人聲,竟是哈哈大笑道:「聽閣下之言,可是帶了鑽山鑿壁的用具了麼?」 瞿君兆道:「尊駕如不開門,老夫自有破門之法!」 那人沉吟了一下,道:「老夫也不用跟你鬥氣,反正你們既進了老夫的湖下石洞,要想出去,可沒有那麼容易了……」 語音一頓,卻是聽得那石壁之上,響起一陣軋軋之聲,就在祝夢揚立身之處,豁然露出了一道窄窄的門戶。 石門一開,立即有一道極為明亮的光芒射出,感情那門戶之內,比外面這丈許大小的石室,要亮了很多。 祝夢揚舉目向內望去,那門戶之內,乃是一間比外面要大上一倍的丹屋,門內左側靠牆之處,有著一張雲床,雲床之上盤膝坐了一位年紀在七十開外的老人。 這老人穿了一身單薄的月白紡稠褂褲,禿禿的腦袋在燈光之下,閃閃發光,臉色甚是蒼白,但兩眼開合之間,卻是神氣充足,灼灼逼人。 祝夢揚略一遲疑,朗聲一笑,舉步向內行去,瞿君兆隨在他身後,一入室門,那老人便伸手在床側一按,那道門戶,便又軋軋的關了起來。 祝夢揚心中一動,暗道:「這老人為何要將門戶關死呢?莫非他真是有著加害我等之心麼?」心中轉動念頭,口中卻是一笑,說道:「老丈,這地方很清靜啊!」 那老人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他卻左手在床側一按,只見那雲床的對面石牆上,又現出了一道門戶。 祝夢揚怔了一怔,轉頭望去。 只見那門戶的後方,又是一間石洞,洞內正有兩名身穿黑皮水靠的少年,垂手肅立,在兩人身前的地上,卻躺著那位一身濕透了的「白衣快劍」龍玉軒。 瞿君兆也瞧到了室中景象,頓時大怒道:「朋友,你把龍兄弟怎麼樣了?」 那老人淡談一笑,道:「兩位想必就是為了這姓龍的而來的了!」 瞿君兆道:「不錯!你可是把他傷了?」 那老人道:「姓龍的生死,已然捏在老夫手中,又何必傷他?」語聲頓了一頓,忽然笑道:「連兩位的生死,也只在老夫動念之間,所以老夫根本不用在你們送命之前,多費手腳!」 瞿君兆顯然被他激得心神激動,大怒道:「尊駕口氣不小,不知你是那路人物?」 老人笑道:「你雖不識老夫,但老夫卻知道閣下乃是五湖幫護法『銀河飛霜』瞿君兆!」 瞿君兆呆了一呆,祝夢揚已然搶先接道:「尊駕果然很有眼力,但不知區區是誰,尊駕能否猜得出來?」 那老人被他間得沉吟了一陣,方道:「照你這等神情,莫非是五湖幫主的少幫主『神劍鎮三湖』麥化龍?」 敢情,那老人見他一直走在瞿君兆的前面,錯把他當作麥長庚的兒子! 祝夢揚不由得失聲大笑道:「錯了!錯了……」 那老人怔怔的道:「你不是麥長庚的兒子?」 祝夢揚道:「當然不是!」 那老人目光在祝夢揚身上轉來轉去,搖頭道:「老夫對年輕人知道得不多,你快快報上你的名兒來……」 祝夢揚笑道:「區區說出姓名,自無不可,但在下卻有一個條件。 老人道:「什麼條件?」 祝夢揚道:「尊駕也得說出自己是誰!」 那老人想了一想,笑道:「本來老夫是不願說出名號,但你們既是入了老夫石洞,那已生還無望,對你這等垂死之人,老夫自當可以例外的了!」笑聲一頓,接道:「老夫施子敬!」 施子敬三字,祝夢揚甚是陌生。 但瞿君兆聞言,卻是心中一震,脫口道:「原來是天山七邪中的『羅湖漁翁』施兄麼?老夫久已聞名了!」 提起天山七邪,祝夢揚似是有了些明白,他似乎記得丘師叔對自己提起過這幾個人,當下笑道:「天山七邪,區區倒是聽人提過……」 施子敬冷哼了一聲道:「什麼天山七邪?老夫兄弟一向都是自稱七絕,難道你們都不知道麼,小子,你此刻可該說出你的名姓了吧!」 祝夢揚大笑道:「七邪,七絕,那也沒有什麼分別,尊駕倒是不用辯解了!」他語音頓了一頓,接道:「區區姓祝,草名夢揚,施老一定沒有聽說過的了!」 施子敬的臉色,出乎祝夢揚意料之外,竟是在聽到祝夢揚的名號以後,突然大變,失聲道:「你就是祝夢揚麼?想不到啊!」 祝夢揚聞言一征,暗道:「他怎麼似是知道我的名姓呢?奇怪得很……」口中卻道:「怎麼?施老知道在下?」 施子敬哈哈一笑道:「不錯,老夫果然知道你老弟的名號!」笑聲一頓,接道:「不過,老夫也是在三天之前,方始知道武林之中,出了你老弟這等人物……」 祝夢揚皺了皺眉,道:「區區下山不久,想不到竟然也有不少人知道區區的名號了!」 施子敬先前那倨傲的神情,這時收斂了不少,微微一笑道:「祝老弟,你怎的也加入了五湖幫了麼?」 祝夢揚道:「誰說的?區區所到洞庭作客,又怎會加入了五湖幫?」 施子敬道:「老弟若是未曾投入五湖幫,又怎會同了這瞿大護法去深入水底?」 祝夢揚大笑道:「這個麼?區區只為了好奇!」 施子敬呆了一呆,道:「只為了好奇,天下那有這等傻瓜?」 祝夢揚道:「什麼傻瓜?區區高興這麼做,那又有什麼不對麼?」 施子敬笑道:「沒有什麼不對嗎?老弟,這可是性命交關的事啊!」 祝夢揚大笑道:「大丈夫生而何歡,死而何懼?尊駕這等說法,未太過貪生怕死了吧!」 施子敬只聽得眉道:「老弟,一個人生死,乃是何等大事?輕言生死,非智者所為?」 祝夢揚見他說話的神情,倒也沒有取笑之意,當下笑道:「施老說得不錯,區區倒也不是那等拿性命當作兒戲之人,不過,區區卻是明白,此番下水而來,必然不會傷及絲毫毛髮!」 施子敬眼對祝夢揚瞧了半晌,笑道:「老弟,你很自豪啊!」 祝夢揚道:「施老莫非認為區區有些放肆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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