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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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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豪道:「當我向他提出有關他認得天竺文字以後,他必將否認他識得此種文字,容我說出家師曾與他共同合作,請他譯過一段天竺文字之後,鄭天民自然也就不能再否認的了。」 孟紹承笑道:「秦兄,這種結果,乃屬必然,但與秦兄所想豈非並無什麼關係?」 秦豪笑道:「有關係,因為睽諸常情,當然我必然可能反問他為什麼先前堅持否認自己懂得天竺文字之事?……」 吳老人笑道:「不錯,換了老兄弟我,我也會問的。」 秦豪笑道:「我這麼一問,他少不得就要說出原因了。」 孟紹承忽然笑道:「秦兄,兄弟明白了。」 吳老人也笑道:「大哥,老兄弟也明白了,你明天是否還要這麼去證實一下呢?」 秦豪笑了一笑,也不問明他們明白了什麼,只淡淡說道:「當然要去證實啊!」 深夜。 在那間「悅來」客棧的南跨院的一間有著燈光的客房之外,突然有一條人影,緩緩地向那客房的窗外躡近。 這是一個身裁十分纖細的人影。 他緩緩地移近窗口以後:伸出舌頭,舔開了一個小孔。 陡然,這人影電也似的向後一掠八尺。 顯然,他受了極大的震駭。 站在天井之中,呆了半晌,沒有動靜。 這時,那間客房之中,發出一聲輕笑道:「老兄弟,該你落子啦!」 另一個聲音笑道:「大哥,這一盤大概是我輸了。」 敢情秦豪和吳老人正在下棋。 但是,那偷偷逼近窗口的人,為什麼受驚呢? 而且,直到此刻,他還站在那兒沒有動? 不但沒有動,而且還在雙手揉著眼睛,他哭了麼?還是他剛才眼睛湊向那紙窗時刮進去了砂子? 此刻,秦豪忽然一笑拂亂了棋盤上的黑白雙丸,低聲道:「老兄弟,要不要出去看看?」 吳老人笑道:「等那一個也下來以後再出去吧!」 還有一個人嗎? 果然,沒多久真的又有一條纖細的白色身影自屋上翻落。 他走到雙手揉眼的那人身邊,低聲道:「姐姐,你怎麼了?」 原來是兩個少女,怪不得人影那麼矮小呢。 揉眼的低聲道:「沒有什麼,眼睛好像吹進了一粒砂子……」 那後來的少女道:「姐姐,你看到了他們沒有?是什麼人?」 揉眼的少女道:「沒有,他們好像是在下棋……」 突然,一聲朗笑自兩人立身的後側傳來:「不錯,老夫與秦大哥正在下棋,你們怎麼知道的?莫非剛才老夫那口濃痰,是吐在你丫頭眼睛裡去了麼?」 嘿!這老人的濃痰該有多髒。 那揉眼的少女陡然抓起羅衫,在臉上狠擦。 那白衣少女則已看清楚了吳老人,怒道:「你這糟老頭子是誰?半夜三更為什麼不睡覺?」 吳老人打了個哈哈道:「我老人家不睡覺沒有關係,你們兩個小妞兒,為什麼也半夜三更不睡覺?想偷漢子也不是這等偷法。」 缺德,那兩名少女若非是在夜色之中,看不出臉上顏色,此刻只怕早已連脖子都紅透了。 那揉眼的少女羞怒之下,忽然向老人撲去,叫道:「老混賬,你是想死了。」 纖手一揚,就朝吳老人抓去。 吳老人大笑道:「我老人家可能想死,小妞兒,你留點力氣吧!」 也沒有見這位老人伸手,那揉眼的少女又站在那兒不動了。 白衣少女一呆,趕了過去,叫道:「姐姐,你怎麼了?」 揉眼的少女低聲道:「妹妹,我的『曲池穴』被制,快幫我解開!」 那白衣少女似是大大的吃了一驚,忙不迭的一伸玉手,拍開了那揉眼的少女穴道,低聲道:「姐姐,咱們得想法子走啊!」 此時,那揉眼的少女對於吳老人並未阻止自己妹妹拍開自己的穴道一事,竟是大大的感到奇怪。 這老人如無敵意,為什麼先傷自己的眼睛,又點自己穴道?如說充滿敵意,則又為何不攔住自己穴道被解開? 她自負心機才智過人,此時卻也糊塗了。 是以,白衣少女話音一頓,她立即搖頭道:「妹妹,我們恐怕很難走得了。」 白衣少女楞了楞道:「為什麼呢?姐姐,我們走得了的,你瞧,那老人已經走到那邊去了呢……」 敢情吳老人已經離她們有兩丈多遠了。 先來的少女搖頭道:「妹妹,你沒看出這老人是位功力高絕的奇人麼?不信,只要我們一旦飛身上屋,他一定趕在我們前面了。」 白衣少女不信搖頭道:「姐姐,我不信。」 先來的少女笑道:「妹妹,不信我們可以試試。」 白衣少女道:「走!」一拉那先來的少女,兩人一搖肩已飛身躍上右側與吳老人相反方向的屋脊,嬌軀再擰,正要離去! 驀地,身前站了一人,雙手一伸,擋住了去路。 先來的少女一點也不驚慌的向白衣少女道:「妹妹,如何?」 白衣少女氣得一跺腳道:「見鬼!……」 那攔住去路的人笑了:「區區是人不是鬼,兩位既然來了,何不留下敘敘?」 這不是那位老人的聲音,是秦豪。 白衣少女瞪大了眼看去,啊!這人好一雙明亮的眼睛。 先來的那位少女怔了一怔道:「閣下是什麼人?為何擋住我姐妹去路?」 秦豪笑道:「兩位姑娘半夜造訪,必有所為,何不下去一敘呢?」 兩位少女無言的互望了一眼,那白衣少女陡然一抬手,直向秦豪攻去,口中同時尖叫道:「閃開。」 秦豪怎會閃開? 他哈哈一笑道:「兩位別逼得區區動手,那就難看了。」 他一面說話,一面屈指一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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