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豔尼傳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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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揮可不比剛才了,剛才那一揮,只是化解了對方的拳勢而已,這次一揮,卻不僅是看了對方掌勢,而且,一股無形的暗勁,有如山崩海濤一般,湧向霍浩的身前。 霍浩突感右臂一震,心神也連帶受到了影響,他那本是前擊進攻之勢的身形,竟然拿椿不穩,倒退了一步。 秦豪大笑道:「區區沒有說錯吧,少山主還有什麼絕學?」 霍浩的黃臉變得煞白,他真的動怒了。 這時卻急壞了站在一旁觀戰的耿超凡,僅僅兩招,他已看出秦豪的武功之強,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應付。 霍浩當然是更不行了。 耿超凡又不能加入戰圈,助那霍浩一臂之力,而霍浩的個性,他更明白,一向頤指氣使慣了,夥著那「天齊宮」的聲威,武林中從來沒有人願意得罪他,養成了個自尊狂妄的性格簡直把自己看成了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了。 眼看著今天要吃大虧,耿超凡卻已無法阻止,這怎能不叫這位「銀髯公公」大大的感到不安呢? 此時霍浩已被秦豪的這句話激得大怒。 他陡地狂吼一聲,自腰間掣出了一根軟帶,迎刀一抖,立即成了一根其薄如紙,寬僅如劍的柳葉刀,寒光乍閃,當頭一刀,直向秦豪劈去。 秦豪在霍浩軟刀入手,就知道這等兵刃,必是人間少有的利器,斬金如鐵,應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對於這等利器,他可不願托大吃虧。 何況那霍浩一刀劈來,刀勢之猛,招術之奇,更是秦豪前所未見,仿佛自己身外三尺,全都被刀勢罩住。 秦豪不禁暗歎:這霍家的「洞幽燭明」刀法,倒是不像「破心拳」「九幽掌」那等差勁。 他目光一寒,哈哈一笑道:「好刀法……」 「嗆唧——」脅下長劍,已然出鞘。 但見他身形一閃,搶前半步,連人帶劍捷逾飄風一般的,投入了對方的刀影之中。 「當!當!當!」一連三聲金鐵交鳴響。 刀光劍影倏然斂盡。 秦豪兩手空空,含笑卓立原地。 他的劍呢?被「三絕魔神」霍浩震脫了手了?也許是剛才不是一連傳出三聲「當!當!」脆響麼? 可是,棄劍之人,居然還能從容含笑卓立,那也未免太以奇怪,太以令人難以解釋的了。 再看霍浩。 他那黃臉像罩上了白色的霧。 眼神有些兒渙散,兩手下垂,那柄軟刃,像是一條褲帶一般,卷成一圈,躺在他腳前半尺遠的地上。 霍浩的單刀也脫了手了。 他們敢情各把對方的兵刃磕飛了麼? 或許是,但也可能不是,因為秦豪的長劍未見落地。 這時,耿超凡發出一聲長歎。 而「北海駝僧」卻狂笑道:「好劍法,好劍法,洒家可是第一次見到,小施主,你這手劍法可是『西風醉客』陸施主的『秋水七劍』?」 駝僧這一叫,可把桂金龍夫婦叫明白了。 秦豪勝了。 他們再一注目,發現秦豪的長劍早已入了鞘。 這是何等快速的手法?簡直是令人難信。 秦豪在駝僧話音一落之際,立即笑道:「大師好說,區區劍法乃是『西風醉俠』前輩的『秋水七劍』,區區卻是不知。」 駝僧大笑道:「怎麼?小施主竟然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何種劍法麼?這可真叫洒家實在難以相信得很。」 秦豪笑道:「大師,區區說的是實情……」 其實,他確是不知道這套劍法乃是「西風醉俠」陸浩的「秋水七劍」,陸地仙傳他這套劍法時,只說這是七招極具威力的劍法,尚未想出一個適當名稱,要秦豪再仔細鑽研,略加改進以後,再行定個名稱。 所以,他才這麼回答駝僧。 駝僧皺眉一笑,道:「洒家相信小施主沒說假話!」 耿超凡此時忽地朗聲一笑道:「秦老弟,尊師大名,可否見告?」 秦豪至少在「陰陽公子」桂金龍和「銀劍飛花」苗七姑的面前還不想暴露身份,是以搖頭道:「耿老一再垂詢,區區本當說出,怎奈家師根本沒有名望,說將出來也無人知曉,故而不如不說。」 他話音一頓,轉頭向那呆立的霍三公子笑道:「少山主,揀起刀來再戰如何?」 這話不比打他十個耳光更厲害麼? 霍浩楞了一楞,當真俯身撿起腳前單刀。 在孟紹承的想像中,這姓霍的定然不好意思再戰,試想一個人在一招之下,就棄刀失措,焉能再有臉面動手? 孰料這位霍三公子與人有些不同。 他撿起單刀,驀地嘿嘿一笑,大聲道:「姓秦的,小爺正要重新領教……」 秦豪笑道:「閣下心中不服氣,那是必然的了,霍家九九八十一路『洞幽燭明』刀法,若不讓你使完,你必然心中癢癢的。」 霍浩冷笑道:「只要你能不傷在小爺這八十一路刀法之下,小爺就此回山。」 秦豪微微一笑道:「區區正想見識這趟刀法,閣下儘管施展,這一回區區不再拔劍,也不還手,你可得掌握這等機會才好。」 秦豪話音一落,孟紹承第一個心中大感不安。 他覺得秦豪太掉以輕心了。 苗七姑也臉上微現驚容,可是,她卻無法啟齒勸說。 霍浩聞言心中暗喜,這可是你姓秦的自尋死路了,霍天尊的刀法,豈是赤手空掌所可應戰? 秦豪豈非是鬼迷心竅,自尋死路麼? 霍浩目光電掠,哈哈一笑,道:「姓秦的,你要小心了……」 刀光暴閃,直向秦豪劈去。 秦豪這會果真沒有拔劍,也沒還手。 他身形緩慢的一轉,竟在霍浩的刀光之中游走。 孟紹承神情緊張的向吳老人道:「吳老,秦兄,他沒有危險麼?」 顯然這位孟非凡的後人在心中著急了。 吳老人一笑道:「沒有關係的,小子你放心。」 此時,那位「北海駝僧」斷眉一皺,向耿超凡道:「耿施主,這小施主是用的什麼身法?」 耿超凡搖頭道:「看不出來,既像『驚虹遁影』,又像『天機幻形』,步履之中,又暗藏七星,大師,這位老弟的來歷不小。」 駝僧點頭道:「正是,陸浩的『天璣幻影』,雲蒙大師的『驚虹遁影』,再加上耿老施主的『七星步』,這位小施主倒是采合了神、仙、佛的三家之長,難道他會是這三絕的共同傳人?」 耿超凡笑道:「那也未嘗不可能。」 駝僧也笑道:「施主,依洒家看,他可能是偷學來的。」 耿超凡一怔道:「怎見得?」 駝僧道:「洒家忽然得到佛祖暗示,這位小施主竟然要以赤手空拳,搏鬥三少爺,恐怕正是為了要偷學霍家的刀法。」 耿超凡不禁瞪眼看著駝僧笑道:「和尚,你不嫌自己有些兒異想天開麼?」 駝僧道:「怎地異想天開?」 耿超凡笑道:「大師,天尊的這八十一刀,豈是一時三刻所可學會的?就算是個神,是個仙,只怕也無此可能。」 駝僧大笑道:「施主,他如是只想學上三招五式呢?難道也記不住麼?」 耿超凡聞言笑道:「那又有什麼用?」 駝僧大笑道:「嚇唬人呀!至少他可自吹自擂,身具四絕之長。」 陡然! 吳不可冷冷喝道:「和尚,你少胡說八道,吳某大哥,豈是這等人?」 駝僧笑道:「那可不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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