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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四


  秦豪大笑道:「孟兄弟,你真不想知道這「武威鏢局』的一切?」

  孟紹承道:「區區突然覺得,這武林之中藏污納垢之處太多,是以不想再去過問這些無聊的事情了。」

  秦豪淡淡一笑道:「孟兄弟,你剛才怎會撞入『武威鏢局』,下手傷人?」

  厲害!

  秦豪把那最為關鍵的話,擱在這兒問。

  孟紹承也不弱,聞言從容笑道:「區區抵達山西境內,即聽得店家告知『武威鏢局』近日有一個北五省黑白兩道高手的聚會,是以才兼程趕來……」他抬頭一嘿道:「不想區區卻仍然遲到了半天!」

  吳老人笑道:「小子,你遲到了半天正好,否則,哈哈,你小子只怕也要難逃那等不堪入目的風流陣仗了。」

  孟紹承陡然滿臉通紅的低聲道:「你老此話何意?」

  吳老人笑道:「與會之人,有幾個能逃過此劫?小子,看來你可算是十分幸運的了。」

  孟紹承皺眉道:「你老說的是真的麼?」

  吳老人大笑道:「老夫何必騙你呢?小夥子,連一派掌門人都免不了,你小子這點微末道行,還不是自投羅網麼?」

  秦豪忽然笑道:「孟兄弟你怎會闖到馬房了?」

  孟紹承臉上又是一紅道:「兄弟走到鏢局門前,那守在大門的鏢師竟然告知在下,全體豪傑都已到馬房狂歡,並且指點了路徑,要區區也去到馬房:……」

  大概他年輕臉嫩,想到馬房那種情景,不禁又告臉上發燒,搖搖頭,連話都再也說不出來了。

  秦豪忍不住大笑道:「孟兄弟,你倒真是眼福不淺,可惜那十名青海妖僧,卻真死得有些不明不白……」

  孟紹承笑道:「區區認為,一般武林人物,犯了色戒倒並不要緊,那等剃度出家的和尚,也犯了色戒未免太以不該的了,所以區區就隔空出指,將這十名和尚全部送上了西天佛國!」

  秦豪大笑道:「孟兄弟,你可是看的要去青海一行?」

  孟紹承淡淡一笑道:「明日一早,兄弟就將前往青海!」

  吳老人拍手道:「好志氣,小夥子,老夫祝你凱旋歸來!」

  孟紹承道:「多謝你老……」

  ***

  廣武寺的方丈之內,鐘樓甫敲二更。

  秦豪坐在雲床之上,皺眉苦思。

  「奪命怪叟」吳世茫則垂著那又白又長的眉,坐在屋內桌邊,一手抓著一壺酒,一手抓著半隻烤雞,默默的啃著,喝著。

  「奪命怪叟」的側面一隻錦櫈之中,坐著孟紹承。他那雙入鬢的長眉也在緊緊地鎖著。

  看這三人的神態,仿佛被什麼大事困擾著,方丈之內,卻不見光慧方丈。

  老方丈想必沒有回來,天遠神尼可能留下了他們。

  可以預料的是,在「武威鏢局」之中,一定依然是十分熱鬧,而且結果仍然是無恥的狂歡。

  秦豪所以留在銀川未走,會不會與神尼有關?他為何獨踞雲床,皺眉苦苦尋思不已呢?

  半個時辰過去,三個人全都沒有說話。

  也許,他們是在等人麼?

  很可能,瞧那吳老人不時抬頭望著門外,然後才去灌一口酒,咬一塊雞腿,倒很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二更三點,陡然一聲低吼,打遠處升起。

  吳老人舉起酒壺,咕嘟嘟喝了個精光,放下了酒壺,伸手抹了抹鬍子和嘴,輕輕一笑道:「大家聽,大概是那話兒來了。」

  秦豪修眉軒然一放,笑道:「再不來可就把我急壞了……」

  孟紹承忽然低聲道:「秦兄,你真的相信他們的話麼?」

  相信她們什麼話?她們又指的是誰?孟紹承並未說明。

  秦豪笑道:「如果她們敢來赴約,區區為何不信她們呢?」

  孟紹承搖頭道:「兄弟自幼生長江南,對於天臺山『怨女宮』中一切所知雖然不詳盡,但至少比秦兄要明白得多些!」

  秦豪笑道:「孟兄弟,你以為『怨女宮』中的人都是說謊專家麼?」

  孟紹承笑道:「兄弟並無此意,兄弟只是認為她們不會輕易對一個男人信任,因此她們向秦兄所說,恐怕不太可信。」

  秦豪笑道:「孟兄弟,黃昏時節在那酒樓之上,你也坐在一旁,那位自稱『越女劍』施香菱姑娘說的話,你也許記得!」

  孟紹承道:「兄弟當然記得!」

  秦豪道:「那你為什麼懷疑她?」

  孟紹承道:「我認為她最為可疑之處,乃是她對我們太過坦白,這與『怨女宮』中弟子的行事不符!」

  秦豪大笑道:「孟兄弟,你認為施香菱什麼話太坦白?」

  孟紹書:「第一,她直接自承為『怨女宮』的四大弟子之一,就與她師父『怨女宮』主人『祀嶠夫人』喬芸芳的規矩不符。」

  秦豪笑道:「也許有例外。」

  孟紹承道:「不可能!」

  秦豪微微一笑道:「第二呢?」

  孟紹承道:「施香菱所說有關天遠神尼的事,區區也有懷疑!」

  秦豪笑道:「神尼在『武威鏢局』的所作所為,雖然惡毒淫亂,但其原來用心,與神尼本性,並非如其行事那等乖張,施香菱言及神尼與她恩師同仇敵愾之語,區區認為相當可信的!」

  孟紹承皺了皺眉道:「第三,區區以為那施香菱為何主動找上你?她與你過去並不相識,秦兄對此舉莫非也認為當然?」

  秦豪笑道:「武林中人行事,有時不可以常理衡量,像施香菱這種行逕,孟兄弟倒不必引為怪事。」

  孟紹承冷笑道:「第四點,她為什麼要約我們今夜相見?而且,我們與『怨女宮』一無過節,又無交往,今宵之約,目的何在?」

  秦豪笑道:「這一點麼,區區倒是想到了!」

  孟壞道:「秦兄認為她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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