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豔尼傳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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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尚差半尺,就被「刀婆」一鞭將衛寒青卷得摔出足足十丈。 眼見得那衛寒青這一摔必然摔成了肉泥一般。 陡然,自那賀蘭山方向飛來一匹快馬,馬上之人遠在十多丈外,就一躍而起,恰好一把接住了那將要摔死的衛寒青。 那人接住衛寒青,立即低頭瞧了他一眼,騰出右手,在他身上一陣按摩。 這時,這人的坐騎也趕到他身邊。 這人一回手,將衛寒青放在自己馬背之上,拉著馬,緩緩地走了過來。 「金刀婆婆」早就白眉撐在一起。 她要傷的人,可決不容許他人能救的,否則,即成死敵。 這人犯了她的大忌,她自是特別注意了,一雙細眼,狠毒的盯著這人。 忽地,「刀婆」有些不信了,這人年輕得出人意料。 看年紀,大概不過廿三四,身上穿一身天青團花錦繡衣衫,腳下是一雙烏金軟靴,頭上的長髮,用一條紫緞軟帶,束在泥丸宮後。 眉目很清秀,神情很灑脫,尤其是他拉著馬,大步行來,臉上的神色,可是從容得很。 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頂得住。 「刀婆」越看越有些不順眼,她覺得這個年輕人的嘴巴有些邪氣。 那一張下掠的嘴角,不但叫人看了覺得他既狂且傲,也叫人感覺到他是個遇上了世上任何事情都不會動心的人。 這樣的人極難對付。 這種人也決難使他屈服。 更壞的是,這種人是永遠不容易在內心中興起激動之情。 這個灑脫的年輕人,已經拉馬來到了這群人中,他看看那兩輛停下的大車,又看看所有的人,這才咳嗽了一聲道:「區區似是打擾了各位了!」 沒有人開腔答話。 他似是有些無聊的笑了一笑道:「這位兄台險險斷送了一身武功,幸而區區還認得這是種『擊穴散功』的手法,因此把這位兄台救了下來,調養個三五天,就可以痊癒了……」 他話聲一落,又笑了一笑,緩緩地將那位「雪山雕」衛寒青自馬上抱下來,放在地上坐好,這才拍拍那匹十分神駿的棗紅戰馬,大笑道:「看來區區似是不大受歡迎的了,馬兒,馬兒,咱們還是告辭吧!」話聲一落,竟是松了馬韁,躍上馬背,盤膝打坐在馬鞍之上,任由那馬兒灑開四蹄,向前走去。 他這種騎馬的姿勢,只看得那三十多名壯漢,眉頭直皺。 天下那有騎馬的人是盤膝的? 而且,連韁繩都不捏在手中呢? 棗紅戰馬馱著他的主人,大概還沒有走五步,那位一直拿兩眼盯著這少年人的「金刀婆婆」陡然大喝道:「站住!」 青衣少年似是很聽話,「刀婆」喝聲方出,他就伸手拍了拍那匹駿馬的肚子,駿馬立即原地站牢。 少年在馬上回頭一笑道:「老人家可是叫區區站住?」 「刀婆」冷笑道:「這裡人人都靜立未動,老身還會指的別人麼?」 少年點頭道:「不錯,區區應是想得出來才對!」 他露齒一笑,又道:「老人家喚住區區不知有何見教?」 「金刀婆婆」兩眼一鼓道:「小子,你可認得老身是誰?」 少年搖頭道:「區區天生健忘之症,甚至連天天見面的朋友,也常常記不得他們名姓,不知你老人家幾時與區區見過面?恕區區想他不起了!」 「刀婆」只聽得白髮都要豎起來了。 她怒哼一聲道:「小子,你少在老身面前裝傻,你那『解穴凝功』的手法,是跟什麼人學的?還不快說?」 少年搖頭一笑道:「記不得,記不得,傳我這份功力之人,曾經告誡於我,若是區區說出他的名姓,區區就必然難逃一死,老人家忍心要區區喪命麼?」 「金刀婆婆」怎會相信他這幾句鬼扯蛋的騙人之言。 不過,她也知道,如果這小子真的不肯說,再問也是多餘。 是以,她忽然一笑道:「小子,老身當然不想叫你死!」 少年大喜道:「區區該多謝老人家大德了。」 「刀婆」笑道:「不必了,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笑道:「區區姓秦名豪!」他話聲一頓,似是想起來而不往非禮也,連忙道:「老人家,你的大名可否見告?」 「金刀婆婆」雲五姑對這「秦豪」的名字可耳生得很。 她不禁暗暗地看了那位藍衣村婦一眼。 藍衣村婦也正對她搖頭苦笑,顯然,秦豪若非在武林之中根本沒有名望,那就是剛剛離師出道,再不然,就是這秦豪兩字,是捏造的。 「刀婆」皺了皺眉道:「小子,你可是初入江湖麼?」 她想,這可能是最正確的判斷,所以才脫口相詢。 誰知秦豪卻搖頭道:「區區行走江湖,已兩年之久!」 「刀婆」微感一怔,心想,以這小子剛剛所露的那手武功,如是真的已闖過了兩年江湖,必然早已揚名立萬了。 而江湖上並未有人知道秦豪之名,那麼,這小子的姓名必是假的。 「刀婆」由於對方既露了一手絕頂的輕功於前,又露了一手令她震悸的「回天手」解穴凝功的功力於後,遂使她再也不相信這秦豪說的是真話。 轉念至此,陡地冷笑道:「小子,你信口胡說八道,直令老身齒冷!」 秦豪一怔道:「區區奇怪你老為何不信在下之話?」 他倒似是忘了要查問那「金刀婆婆」名姓之事了。 「刀婆」道:「老身自有不信你小子的道理!」 是什麼道理?那坐在車子裡的狄青楓不禁在心中尋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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