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豔尼傳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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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毒已然透入肺腑之中,生命已危在頃刻。 他忽然覺得那千百雙眼睛是那麼狠毒可怕。 他更覺出那位美得令人心癢的「河西玉女」晏竹菇的媚笑,比那世間最醜惡蛇蠍還要可憎。 狄青楓在暗暗的責駡自己,也警惕著自己:「別倒下去,別讓他們的詭計得逞,『風雷神劍』不應該死在婦人之手,也不應死在奸計之下……」 他仿佛記得自己一把捏碎了那只瓷杯。 是了,他忽然想起,為什麼晏家在這等盛會之上,不講究排場,用瓷杯而不用銀盃和玉盅了。 敢情那金、銀、玉器,容易使人發現酒林之中,是否有毒。 他知道,錯已鑄成,挽救自己的唯一途徑,是憑藉著求生的毅力,殺出重圍。 能麼?在這數百名高手環伺之下,在這數百隻等待著來宰割自己的血腥魔掌已然伸出之時。 他當時果真沒有絕對的把握。 不過,他只知道必須殺出一條生路。 是以,在捏碎了瓷杯之際,立即凝聚了真炁,壓制那毒酒的藥力,回手拔出長劍大喝一聲道:「兄弟趁此群雄畢集的盛會,願意舞劍助興!」 他不等群雄有思慮的時間,晶光乍現,一劍竟是削向那「天絕刀公」晏永濟的禿頭! 雖是事出意外,但晏永濟卻避去了要害。 血光崩現之中,這位北五省的綠林梟主「天絕刀公」,雖在未曾戒備之下,也僅只斷去了一條左臂而已。 他記得,自己回手一劍,雖然犀利至極,但卻又僅僅只削去了那位「河西玉女」晏竹菇的一頭青絲,在一片狂亂的喊殺聲中,他無法數清究竟有多少敵人傷在自己的劍下,甚至,連自己究竟身上挨了多少刀之傷,他也無從記憶了。 他的眼睛裡只有不斷向外冒出的鮮血。 耳中,只有一陣陣淒厲的喊殺之聲。 一個軀體倒下去,準備第二個補了上來。 像一堵堵的人牆,圍在四周,任他向那一個方向撲去,都有一層層的刀光劍影在等著他。 血濺滿了他那身白衣。 死亡的氣息,從他的鼻端,沖入腦際。 他記得,如果不是他拚著斷腿之危一劍砍翻了「天絕刀公」晏永濟的第一號助手北五省綠林道上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鐵掌金鈴」任千,他恐怕早已橫屍晏家堡中的廣場之上了。 三個時辰的浴血奮戰,他終於殺出了一條生路。 他也記得,在那狂奔下山的刹那,他幾乎要斷了氣一般的難受…… *** 而此刻,他又有了這種要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感覺。 血液,像凝住了,一般的僵硬,那份酷寒,使他呼不出氣來…… 好冷,他忍不住大叫。 可是,沒有人理會他,他這才想起來,啞穴依然受制。 看看天遠神尼,只見神尼正寶相莊嚴的垂簾入定一般,在運功催逼著自己體內的熱毒。 轉動目光,可以看到側面的女尼震凡。 忽然,狄青楓連忙閉上了眼。 他雖是明知四女已是寸絲未著,但他正眼去看,這還是頭一遭,是以當他觸及那白玉般的雙峰時,心腔幾乎從喉中跳了出來。 縱是他已經閉上了雙眼,而那國色天香的胴體,卻是殘存在他的眼簾之中,久久揮之不去。 狄青楓痛苦得要死,那種既冷又熱的味道,若非身受,殊難領悟個中辛辣。 整整的六個時辰,在煎熬中過去了。 狄青楓不知道自己經歷了多少寒熱交攻的折磨。 終於,他在天遠神尼的長笑聲中覺醒。 他的四肢,仍然被握在四雙柔夷之中,只是那先前的寒冷感覺,此時已換成了女人肉體的溫暖。 他本能的一抬頭,奇跡出現了,穴道已經解開。 他能夠動了,忘情之下,手腕也猛然一伸,驀地,四聲嬌呼同告傳來。 狄青楓的手足如同被火燙了一般,電疾縮回。 那真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他的臉像塗滿了鮮血般的紅。 敢情,他這一欠伸,可無巧不巧的碰上了少女妙處,怪不得四個妙齡女尼要那麼嬌呼不已了。 也怪不得狄青楓赧然失色了。 天遠神尼看看那卷成一團的狄青楓,笑道:「恭喜狄施主,那穿腸熱毒,總算全部排除了!」 狄青楓抱著頭叫道:「老前輩,快把衣服給我!」 神尼大笑道:「施主太以著相了,你在這冰窖之內,與貧尼等人赤身相待,已有六個時辰,又何必急在這麼一刻呢?」 狄青楓固執的叫道:「前輩請勿逼使晚輩過份……」 神尼一笑道:「看來非得依你不可了!」伸手撿起狄青楓的衣服,遞了過去。 狄青楓胡亂的穿起衣衫,遮在身上坐了起來。 可是,當他發覺那四女依然坦襟著豐滿的玉體時,不禁雙手掩著眼睛,大聲向神尼道:「前輩,令徒們也該穿上衣衫,以免著涼!」 神尼笑道:「施主,她們為了醫治你的毒傷,不惜付出女兒家的清白,貧尼希望施主不要辜負了她們一番苦心。」話音一頓,向四女喝道:「你們也穿上衣服吧!」 四尼低著頭,蟋蟋索索的穿上衣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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