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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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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子此時目光之中,掠過一絲奇異的光彩,向蓋宇文笑道:「數十年光陰,彈指即過!老夫老矣——」 但他話音剛出,陡見他啞然一笑,又道:「張意恂感慨往事,自覺老耄,但幾乎忘了尚有『水母』老前輩和『白衣人侯』老前輩在此,真是失禮至極!」 說著忙向二老抱拳致歉! 「水母」因為深知昔年之事,聞言笑道:「張大俠一片慈心,老身欽佩之至!寰兒夫婦多蒙張大俠照拂之情,老身也是感同身受,就拿今日之事而言,張大俠古道熱腸,不減當年絲亳,像張大俠這等胸襟,這等豪氣,實令老身自慚不已!」 「水母」話音甫落,「白衣人侯」也笑道:「佟大姐,老夫深有同感!江湖之上,武林之中,恩怨情仇,本是極難化解,今後一切,只怕張老弟少不得要費些心了!」 金龍子被這兩位前輩說得心頭一震!肅容道:「兩位前輩對張某實在太看重了!只怕晚輩——」 就在金龍子口中「晚輩」兩字甫出,從齊天島中心地帶,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狂震之聲! 「水母」眉頭一縐! 「白衣人侯」雙目陡射精光! 那位昔年忠僕而今更名甄奇的老僕,卻驚得大喝一聲:「不好!我們中了龍逸嵐老狗之計了!」 「雪山怪叟」阮靈石心中一動,忙道:「甄兄,這齊天島有什麼隱秘的埋伏,被龍逸嵐發動了麼?」 甄奇望著那島中此時已冉冉升起的濃煙,頓足道:「昔年在下曾見龍逸嵐親自在此島地道之內按下不少機關埋伏,先前我只道是什麼陷阱,迷陣之類,不料竟然會是這等強烈的炸藥!」 「水母」白眉雙聚,怒道:「老身适才查探這島下埋伏,自信極為仔細,為何竟是未見絲亳痕跡?」 甄奇抱拳答道:「主母那裡知道,這等炸藥之物,必是龍逸嵐深深埋在地下,而那引信之類的點燃物件,也必然遠在這海面之上,甚至在十里之外,故而主母查他不出!」 「白衣人侯」目光掠過那霧狀濃煙,歎道:「島上群雄,不知是否有損,佟大姐,我們還是趕快先去查看一下吧?」 「水母」微一點頭,道:「不錯,我們真夠糊塗了!救人要緊,古大俠我們走」話聲中,人已宛如一縷輕煙,飛騰而去! 「白衣人侯」應了一聲「好」!白光一閃,已無人影! 「雪山怪叟」笑道:「佟、古兩位前輩已然先行趕往出事之處,我們也該陪同『金龍大俠』,一道趕去才是!」 蓋宇文點頭一笑,抱拳向金龍子道:「令主請!」 金龍子黯然一笑,道:「賢侄,你不必對我過謙!令尊令堂與我有八拜之交,你稱呼我『令主』兩字,未免太生分些了!」 說著,又向「雪山怪叟」道:「阮兄請!」 「雪山怪叟」淡然一笑,飛身而去! 金龍子目光一轉,又向甄奇抱拳一拱道:「童大俠,請!」 甄奇微微一笑,卻伸手挾起秦蘭姑,閃身而去! 金龍子目光轉向蓋宇文。 蓋宇文立即恭聲道:「張大叔請!」 金龍子呵呵一笑,抄手挽起蓋宇文,喝道:「賢侄,我們一道走!」 *** 曾經譽為洞天福地的一靈飛洞」,此時已然面目全非!那座曾被「水母」用來打坐的石室,此時被炸得土崩石裂! 而那石室之後的幾間靜室和一大間煉功的殿堂,這時已遭波及,倒塌不堪! 不過—— 不幸中的大幸,只除了武當門下有兩人重傷,和一位雪山門下女弟子微受輕傷以外,別的門派,並無一人負傷! 「崇明水母」低誦了一聲佛號,向「白衣人侯」道:「古兄,你這位師侄,用心之毒,真是無以復加!」 「白衣人侯」目光微凜,掉頭看了金龍子一眼道:「若非張老弟趕來,我們這批老不死的,只怕難逃大劫了!」 金龍子雙目暴射精光悔恨至極道:「龍逸嵐面善心狠,晚輩早已深知!昔年雖曾一再勸告寰聖老弟夫婦,對這位師兄應該敬鬼神而遠之,但怎知人算仍是難比天算……」 他突然長歎一聲,戛然住口! 「白衣人侯」低聲一歎,慘笑道:「往事已矣!張老弟提他作甚?」 他話音一頓,突然掉頭向阮靈石道:「負傷之人,阮老弟能否用雪山靈藥治癒?」 「雪山怪叟」笑道:「晚輩适才進洞之時,已然察看三人傷勢,各自喂了一粒『參蓮玉芝小還丹』,不出對時,均可痊癒!」 「白衣人侯」微微一笑,向「水母」道:「此洞被炸之事,必然有人在外操縱,雖然不一定全是龍逸嵐,但此人不除,必將為害不小,老朽閒散已慣,不能安居于這石洞之內,這份差事佟大姐賞給我如何?」 「水母」笑道:「古老弟所慮極是,但古老弟二人前往是否方便?」 「白衣人侯」呵呵一笑,正待答話—— 突然眼前人影一花,傳來一陣豪邁笑聲道:「我駝子陪豪士老哥前往可使得。」 敢情「東海神駝」,已如飛由後山趕來! 「雪山怪叟」笑道:「駝兄,你道這位踏波豪士是誰?」 「東海神駝」雙眉一縐,喝道:「是誰?」 「雪山怪叟」笑道:「此老乃是『白衣人候』古前輩,駝兄,你自信武功比他如何?有古前輩前往,何必駝兄費神呢?」 「啊!」「東海神駝」恍然大悟! 他的高大身軀,突然矮了半截,雙足一曲,竟是向著「白衣人侯」古華樸納頭便拜! 這一手到是大出在場諸人意外! 連「白衣人侯」也弄得一楞!雙手連翻兩股柔勁極強的大力,硬將「東海神駝」托離地面三尺! 但「東海神駝」曲膝跪拜之式,仍是未變! 「敖大俠,你折煞老夫了!」 「東海神駝」此時懸空跪拜,口中喝道:「我駝子有眼無珠竟向前輩高人,稱兄喚弟,理應跪拜謝罪!」說著雙掌上拍,身形倏地下沉! 「白衣人侯」微微一笑,雙掌略加三成真力,口中說道:「敖大俠,老夫絕對不能受你此拜!」 眨眼之間,「東海神駝」身軀竟然不降反升! 蓋宇文看得心中一震! 他已然發現這「先天太乙炁功」,居然有這等大的威力! 「東海神駝」此時似是已知雙方功力相差太遠,身在空中,歎聲道:「古前輩,敖某不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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