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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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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之間,他已氣定神閑,一派莊嚴寶相! 這正是震驚天下武林絕技「一指禪」神功,施為之前必具的形象,秦蘭姑豈有認不出來的道理? 只聽她淡淡嬌笑道:「年輕人,你的一指禪功力,還差得很呢!就算你師父已然煉到不須提氣,不須斂神,在談笑之間,已可彈指發出『一指禪功』的火候,仍奈何姑娘不了,你這種還要裝模作樣的擺什麼架式的功夫姑娘勸你還是藏拙為妙!否則,姑娘『寒煞神罡』一出,反震之力和陰必克剛的反擊之力互撞之下,你這條小命就算白白的斷送……」 突然—— 「崇明水母」低喝一聲:「文兒,速速散去『一指禪』功!」 話音一頓,面色沉重的向秦蘭姑道:「三百年未曾出現人間的『寒碧神經』,已然被你得到了麼?蘭姑,你可知道這門武功輕易不可習煉啊!」 蓋宇文「一指禪」功,驚俗駭世的指力,正要發出之間,陡聽「水母」喝止,雖是大不願意,但也無可奈何,只得立散神功,退後一步,雙目怒視秦蘭姑,一臉都是喪容! 秦蘭姑冷然笑道:「尤藹雲,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崇明水母」微微一歎道:「蘭姑,你這是明知故問啊!」 秦蘭姑俏目溜溜一轉,笑道:「尤藹雲,你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說姑娘我明知故問,但是,你可知道你這句話說錯了?」 「崇明水母」淡淡笑道:「蘭姑,老身自信對於『寒碧神經』所知,絕不會少過於你!」水母蒼老話聲略頓,雙目之中,神光倏現,又複笑道:「蘭姑,你甘冒大不韙,竟然習煉『寒碧神經』之上所載武功,你可曾考慮過後果堪憂?」 秦蘭姑聞言連聲嬌笑道:「尤藹雲,你——」 「水母」此時心情似是變得極為不快,陡地慈顏變色,冷哼一聲,怒指秦蘭姑喝道:「秦蘭姑,老身一再容忍,至此已是極限,老身更名佟雲,早在伯玉識你之前,你若再敢稱呼老身姓尤,休怪老身重開殺戒了!」 秦蘭姑目光一轉之下,格格笑道:「你恨我是不是?姑娘此番出山,早已不知生死二字是何解釋!何況姑娘早已說過,憑你這身武功,是否能勝得姑娘,還不一定,尤藹雲,你若怕人叫你這個名字,你為什麼不選別的人家投胎?你——」 突然,蓋宇文放聲大喝:「賤人,你敢侮辱我外祖母?」話聲未畢,陡地揚掌一擊! 「水母」微感一怔,但未出聲制止! 蓋宇文這一掌之力,幾是全身功力所聚,勁道之強,實是非同小可,靈飛洞外,頓起匝地狂濤! 秦蘭姑不愧冠絕一時的高手,蓋宇文陡然發掌,那一瞬之間,她仍是巧笑未收!但當掌力沾身之際,她的笑容倏斂!銀牙暗咬,硬拼損耗十年功力,暴凝「寒碧神經」所載之「柔體化力陰功」,雙眸緊闔,硬生生挨一掌! 就在蓋宇文掌力全發,擊中秦蘭姑的一刹—— 秦蘭姑雙睛微閉,混身輕得若非「水母」這等功力之人難以發現的微微一震之後,竟然實實在在的受了這一掌! 而且,恍眼之間,秦蘭姑那修長的嬌軀,竟隨著蓋宇文這似可開碑裂石的一擊,飄飄然飛起! 此情此景,只看得群豪一楞! 蓋宇文更是劍眉雙鎖,滿面詫容! 「水母」眼見秦蘭姑實受一掌之後,竟能飄身而起,不禁臉色大變,心中大大一驚!身形微展,已搶到蓋宇文身前。口中低聲喝道:「文兒速退!這妖婦武功之高,出乎意外,你不是她的對手!」 蓋宇文雖然凜于對方功力高得出奇,但他心中卻是不服,聞言勉強一笑,點了點頭!但並未照「水母」所說「速退」! 他目光微轉之際,指著那位此時業已落回青石之上的秦蘭姑,向「崇明水母」低聲笑道:「奶奶,這妖婦負傷了!」 「水母」聞言,白眉微縐!容她再一凝視秦蘭姑,頓時面現笑容,點頭道:「文兒,她沒有受傷!」 蓋宇文眼見秦蘭姑雙手捧心,娥眉深鎖,雙胸更是在喘息難禁之下,起伏不停,明明是重傷模樣,但「崇明水母」卻說對方並未負傷,心中不禁大為不解,口中高聲笑道:「奶奶!妖婦喘息甚劇,真氣不勻,怎會沒有負傷?」 「崇明水母」笑道:「負傷確是未曾,但你這一掌、拼去了她的十年功力!」 「啊——」 蓋宇文一聲驚「啊!」未已,「水母」又道:「文兒,你可知秦蘭姑為何不怕你這威猛絕儔的『大手印』而且又揉雜了『佛手金印』禪功,可謂是無物不摧無堅不破的全力一擊麼?」 蓋宇文搖頭道:「孫兒愚陋,請祖母教誨!」 「水母」笑道:「文兒,這妖婦所煉成的神功『寒碧神經』,乃是一種易煉難精的至高深的武學——」 「水母」話音一頓,極快的看了蓋宇文一眼,目光又複炯炯的回射到此時已盤坐石上的秦蘭姑,又道:「這『寒碧神經』乃是三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一身武學所聚的精華,只要稍有武功根基之人,都可習煉,但是,若想憑藉這部『神經』所載武學,來克敵致果,卻是極難!」 蓋宇文聽到此句,突然笑道:「這太不合情理了!既然是武林中至高至毒的奇門武功,豈能人人都習煉?而且——」 「水母」截斷蓋宇文話音,道:「所以,适才這妖婦口稱施展『寒煞神罡』之際,老身就曾反問過她,說她習煉此種武功,必將後悔!」 「水母」突然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文兒,這報應不就立即出現在眼前麼?」 蓋宇文也自微微一笑! 「老前輩,駝子不敢相信這妖婦真個耗去十年功力!」「東海神駝」巨掌遙指秦蘭姑對「水母」道:「前輩請看,這妖婦好像有些做作!」 「水母」點頭道:「以妖婦一身功力,耗去十年功力,也影響不了她多少,片刻調息,只不過妖婦虛心之故——」 「東海神駝」朗笑道:「不錯,這妖婦也知『寒碧神經』武功,不到十成火候,決對不可輕易使用!明知耗去十年功力,並無大礙,但她害怕內腑受傷,這才閉目調息,到是實情,由此足見!這妖婦對『寒碧神經』武功,仍只算得剛窺門徑……」 「敖大俠,並非是老身危言聳聽!這妖婦當真已把『寒碧神經』之上所載的武功,大概都煉到了十成火候了!」 「東海神駝」聽得一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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