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谷(104)_宇文瑤璣

一〇四

　　蓋宇文更是被他喝問得不知所措！

　　「東海神駝」#先面露不快之色，但仍笑道：「豪士老哥，哈太虛遇難之事，怎會扯到這娃兒身上？莫非老哥從哈太虛身上看出什麼蹊蹺麼？」

　　「踏波豪士」笑道：「敖老弟且慢發急，老夫自信眼力不會差到連何人下手傷了哈太虛都看不出來！」

　　說著，他掉頭向蓋宇文道：「娃兒，你願不願照實回答？」

　　蓋宇文聞言，軒眉一笑道：「老前蜚先別以大壓小，蓋宇文雖然自知武功、才智相差老前輩甚遠，但若以勢相逼，恕蓋某極難從命！」

　　「踏波豪士」似是怒極，喝道，「老夫相詢之事出口，你若真敢不答，哈哈，休說你那一身只能算是剛剛入門的粗淺武學，就是你師父龍逸嵐在此，在老夫絕世神功之下，也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娃兒，你是想保全這一身得來不易的武功，還是膽敢不答老夫所問，任憑老夫廢去你一身武功？」

　　「踏波豪士」這幾句狂放之詞，只聽得「北荒野叟」、「東海神駝」心中俱是一驚！

　　「竹劍童心」更是大為震動！難道這「踏波豪士」也是一位自己的長輩麼？

　　蓋宇文目射精光，冷冷笑道：「蓋某願憑師門藝業，鬥鬥尊駕自詡當世無二的絕世神功！」話音一落，便自暗凝十成禪功，準備雷霆一擊！

　　誰知，事情的演變，居然大出他想像！

　　只見「踏波豪士」突然哈哈大笑。

　　蓋宇文和三老俱都為之一楞！

　　「踏波豪士」斂去笑聲，正色說道：「娃兒，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夫自稱『豪士』，自以為當今之世，無人狂過老夫，但今日看來，你這份狂傲之勁，比之老夫，非但毫不遞色，且有凌駕之勢，真令老夫心折！老夫尚喜寰兒有此後代，當不致辱及師門家風了！」

　　蓋宇文心中迅快一轉，突然心頭陡現靈光，迫不及待的，疾步上前長揖到地，恭聲問道：「老前輩話中之意，莫非是晚輩先父的長輩麼？敢請老前輩坦誠相告，以免晚輩失禮！」

　　「踏波豪士」搖頭笑道：「老夫向來不拘禮教，失禮與否，並無關係！但老夫已然隔世為人，昔年恩怨未了之前，本來面目誓不見人，娃兒，你莫逼老夫自毀誓言！而且老夫究竟是誰，日後必有知曉之日，爾又何必急急於目前呢？」

　　他話音一頓，又複笑道：「昔日之事，暫且不提，眼前之事，老夫已然想出一個大概，但有幾點疑問，非你不能解答！」

　　蓋宇文心知再問也是枉然，只得點頭道：「老前輩請說，晚輩必盡所知相答！」

　　「踏波豪士」微微一笑，道：「你在昆侖隨師學藝，共有幾年？」

　　蓋宇文恭聲道：「一十五年。」

　　「踏波豪士」微微點頭，道：「令師龍逸嵐是否十五年中，未曾離開過你？」

　　蓋宇文搖頭道：「不！每隔兩年，恩師必然下山訪友三月！」

　　「踏波豪士」點頭笑道：「星宿海畔，除你之外，還有誰？」

　　「一位蒼頭，名喚甄奇！」

　　「還有誰？」

　　「三名守爐童子！」

　　「再無別人了？」

　　蓋宇文點頭應聲道：「是！」

　　「踏波豪士」口中暗念「甄奇」二字數遍，突然笑道：「你在星宿海時，可曾見到過，有那些人物去拜訪過令師？」

　　蓋宇文搖搖頭。

　　「踏波豪士」縐眉道：「十五年中，連一個人也沒有麼？」

　　「是的！」

　　「是否有人前往，而你並未見到呢？」

　　「這晚輩不敢自以為知！」

　　「踏波豪士」點頭微笑，略作沉吟，又道：「龍逸嵐每兩年之內，必然下山三月，所去往何處，曾否對你講過？回山前後，是否有甚心緒不寧的情態？」

　　蓋宇文聞言，也自沉吟半晌，笑道：「次數太多，晚輩確難全記心頭，不過——」

　　他緩緩的看了「東海神駝」和「竹劍童心」一眼，又道：「有一年，恩師曾說，是往東海去看『神駝前輩』和『竹劍童心』齊師伯！另外一年——」

　　「踏波豪士」突然喝止：「且慢！」

　　蓋宇文不禁一怔，立時住口！

　　「踏波豪士」掉頭笑問「東海神駝」道：「龍逸嵐何時去看過敖老弟？青城血案之前！還是以後？」

　　「東海神駝」臉色微變的答道：「似乎是蓋寰聖老弟遭難之前！」

　　「踏波豪士「呵呵一笑，又問「竹劍童心」置：「你呢？」

　　「竹劍童心」恨聲道：「三十年來，我師兄弟之間，從未見面！」

　　「踏波豪士」陡然長眉一聚，喝道：「齊元炯，你言不由衷！」

　　「竹劍童心」老臉微紅，忙道：「齊元炯實話實說，並無半點不衷之言？」

　　「踏波豪士」笑指蓋宇文道：「這孩子是誰送上昆侖？」

　　此言出口，非但蓋宇文心中狂震，「竹劍童心」簡直驚凜已極，連忙哈腰恭聲答道：「豪士前輩是否是齊元炯師門故交尊長？齊元炯斗膽敢請前輩賜示真面目，以便拜見！」

　　「踏波豪士」笑道：「頑童莊重起來，未免太煞風景，齊元炯，你且答我所問吧！」

　　「竹劍童心」應聲答道：「乃是齊元炯派門下首徒，攜帶此子前往昆侖！」

　　「啊！」所有的人都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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