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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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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宇文神目如電,仔細的打量了這位蒙面人幾眼,卻始終無法看出,這位蒙面人究竟是何家數! 蒙面人似已知道蓋宇文心意,敞聲一笑道:「老弟,你是否對老夫這一身武學,極感詫異?老夫這黑巾蒙面的舉措,極感懷疑?」 蓋宇文聞言不置可否得淡笑一聲! 蒙面人淡淡一笑,道:「今日這『落劍谷』內,早已群英畢至,高手雲集,你我若不快些趕往枯叟峰畔,只怕就要錯過此一機緣了!」 話音未落,身形已動!這蒙面人的白衫略擺之間,便已橫越五丈有餘,直往小樓左側的那座懸崖撲去! 蓋宇文舉步相隨—— 但他身形剛起,又倏然止住去勢! 原來他發現了八名男女躺在溪邊草地之上! 他仔細的查看了這八人致死原因,卻令他心中疑念大起! 「靈飛七式」中的「天星掌」力,對他是何等的熟稔!想不到這四雙男女,均都死在這種掌力之下! 這八人之死,是不是這位蒙面人所幹? 這蒙面人是誰?蓋宇文的心中,閃電般想著! 這「靈飛七式」乃是自己師門的獨特武功! 他沉思中猛覺心頭一震!莫非是自己的恩面親自趕來了麼? 「老弟!你怎地獨自一人,在此發楞呀?」蒙面人突然去而複返! 蓋宇文略作沉思,慨然指著那八名男女說道:「這八名男女死因,頗似恩師手法……」 蒙面人不等蓋宇文說畢,笑道:「這八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乃是老夫所殺!」 「是你?」蓋宇文聽得混身一震! 「不錯,正是老夫!」 「尊駕是誰?竟會蓋某師門武功?」 蒙面人毫不匆忙的笑道:「老夫素居西藏雪山聖母峰,人稱『聖峰樵隱』長孫化平!」 蓋宇文聽得一怔!暗忖:西藏聖母峰何時出了這樣一位高手,怎麼從來未曾聽人提過?而且,他還會「靈飛七式」! 「聖峰樵隱一長孫化平見蓋宇文縐眉沉吟,心知他在懐疑自己,忙呵呵大笑說道:「老弟,老夫隱居聖母峰已有三十餘年,最近偶動遊興,重蒞中原,聽說六盤山落劍谷內的上都太子邵雍,頗有獨覇中原武林的野心,一時不忿,才趕至此間,本想會一會這位目空一切的乳子,不料誤打誤撞,卻先解了老弟之危!想來頗感冥冥中自有緣份!」 蓋宇文點頭道:「尊駕所說,在下相信!但有一事不解,可否請尊駕坦誠明告?」 聖峰樵隱長孫化平又是呵呵一笑,道:「有話,老弟儘管說!」 蓋宇文肅容道:「蓋某師門獨傳之秘『靈飛七式』武功絕學,尊駕由何處得來?敢請為蓋某詳說一遍,以釋疑念!」 聖峰樵隱笑道:「老弟可知『靈飛七式』傳自何代何人?」 蓋宇文恭聲回答道:「『靈飛七式』系距今七百年前,曠代寄入昆侖獨叟所創,一脈相傳,至於今日在下恩師!」 聖峰樵隱連連搖頭,那蒙面黑巾左右直晃! 蓋宇文睹狀,不快道道:「尊駕為何搖頭不信?」 聖峰樵隱微微笑道:「老夫並非不信,只怪老弟所說不夠完全!」 「不夠完全?尊駕——」 「昆侖獨叟手創『靈飛七式』,自屬未錯,但若說他僅只一脈相傳,卻是大錯特錯!」 「啊!」 「昆侖獨叟晚年,曾經遊蹤西藏,在聖母峰頭,就曾留下了一套與『靈飛七式』武功正冊相同的副冊!」 蓋宇文雙目暴睜,道:「此話豈可令在下相信?」 聖峰樵隱笑道:「那『靈飛七式』的正冊,老弟見過沒有?」 蓋宇文應聲道:「習煉絕學長達三載,豈能沒有見過?」 聖峰樵隱探手入懷,取出一本黃皮絹冊,遞給蓋宇文,笑道:「老弟請看,這是否是『靈飛七式』的全部武學?」 蓋宇文接過這本黃皮絹冊,翻了數頁,目光之中,立即射出一股柔和的光彩,微微一笑,合起這本絹冊,遞還給聖峰樵隱長孫化平,雙手抱拳,一揖到地,口中說道:「果真是『靈飛七式』的全部武學!蓋某适才瀆犯長輩之處,尚請老前輩宥與寬諒!」 聖峰樵隱揣好那本絹冊,笑道:「老弟,你我毫無淵源,雖說同習『靈飛七式』,但卻不算同門,何必謙過分?」 蓋宇文此時既已相信此老習過「靈飛七式」武功,則這八名男女,果是傷在此老手下,心中也就大為放寬,聞言笑道:「前輩如何稱呼在下,在下不敢置喙,但在下卻無論如何不可失禮,錯了稱謂讓人諷笑。」 聖峰樵隱呵呵一笑道:「好!依你老弟就是!」 說罷,遙指懸崖,又道:「枯叟峰腰盛會,此時可能接近尾聲,老弟,你是否仍然有興前往湊趣看看東海神駝——」 蓋宇文一聽到東海神駝四字,忙插口道:「東海神駝前輩,已然來了?」 聖峰樵隱笑道:「非僅東海神駝已至,連那位早年以雪山長老『三面神白衣魔人』行道,晚年改名『北荒野雯』的古侗老兄,也已來了多時!老弟,你說此一盛會,豈可錯過?」 蓋宇文微微一笑,道:「晚輩渴望拜見這兩位老前輩,就請——」 他這「就請前蜚帶路」四字尚未道畢,聖峰樵隱長孫化平,已是軒然長笑,閃身而起,口中同時喝道:「老弟,快!」 蓋宇文目凝精光,白衫寬擺,一聲不響的緊隨聖峰樵隱身後,雙雙撲向那小樓左側高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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