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幽冥谷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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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到了像平劍凡這等火候,若說有眼花現象,除非重傷量眩,否則是絕不可能!然而,事實上卻不曾看花,正是一左一右兩個蓋宇文同時發掌! 平劍凡心中剛自一驚,紅巾叟的驚歎也已傳入耳中。他胸中「轟」的一炸!昏急中狂運「般若禪功」,左掌由下向上,右掌指天劃地:「無常禍福」「七寶雷音」,兩招「真言九解」絕學,硬把蓋宇文的「二心幻形」身法逼退! 平劍凡得理不饒人,緊跟著又是一招「天搖地動」,漫天掌影之中,把蓋宇文迫得再退三丈! 平劍凡見機不可失,陡然一聲厲嘯,頗似氣極發昏,全身凌空一躍,直撲蓋宇文! 蓋宇文因見對方施展「真言九解」的武功,即知此人定是心一居士嬌傳,心中一痛一喜! 痛的是父母血仇!喜的是既見心一老賊弟子,擒住此人,即可逼問心一老賊是否真個失陷「死林」! 因為他智慧超人,心一居士既然是清譽滿天下,但想不到又居然是殺害父母的仇人,由此推證,他就懷疑到心一居士說不定未死。 他的推想,本來不錯!但又誰知一線之誤,竟會又失之千里呢? 「真言九解」的奇詭武功,他習之素深,知其威力極大,要想立即制服對方,除非施展「一指禪」神功,而一指禪神功自己固已習成,卻是收發不能由心!出手稍輕,不定能夠奏效,很可能招致自身挨上一掌;出手過重,則平劍凡必被當場震得心脈全斷,立死無疑! 就在他這稍自猶豫之間,平劍凡已如大鵬騰空,迎面而來,勁風掌影,已臨胸前! 蓋宇文投鼠忌器,迫得再度展開「須彌六合」身法,橫飄三丈! 平劍凡那撲向蓋宇文的身形,竟因蓋宇文橫移三丈,恰似收勢不住,直朝那蓋宇文先前存身的絕崖以下落去! 藍衣少女掩面驚呼! 平劍凡一聲求生不能的慘號! 紅巾叟微微一歎! 蓋宇文卻目瞪口呆;楞楞然莫知所措! 那峰頂林外,卻突然響起一片驚呼和衣衫帶起勁風之聲。 蓋宇文悚然驚覺,也未向紅巾叟和南靈仙子招呼,真氣一提,身如縷縷炊煙,悠悠盤空而起! 這一手至高無上的絕頂輕功,「馭氣盤虛」,只看得紅巾叟驚歎莫名! 蓋宇文凌空五丈,電目環射,只見那峰頂三面樹林之中,正紛紛縱起十多條黑影,分向四面八方奔逃! 蓋宇文正是氣無所出,一見這多人影,幾乎個個均是身負絕頂武功之人,不僅心中微驚,更是大怒!但明知這些人既向四面八方飛遁,自己想一一抓來,實不可能!當下,選定了靠西面接近峰頂方向,黑影較多的一面,暴長身形,如飛追下。 只見一溜白煙過處,已和那林中蹤出的五條黑影,追個首尾相接。 蓋宇文一聲大喝:「都給我站住!」 五條黑影陡地一怔,又忽然分散! 蓋宇文一見,怒意更熾!雙掌陡凝八成真力,遙遙分向剛自分散兩邊的四條黑影按去。 那些自慶機警,分道而逃的四人,只覺一陣柔和渾厚的勁風壓體,連哼都未哼,便自五腑騰翻,心脈全被震斷!各自張口噴出一股鮮血,倒地不起! 只有那直線奔逃的黑影,似是武功最高,此時正如一縷黑煙,沒命狂飛! 蓋宇文眼見四人全死,冷哼一聲,猛撲那正在峰下十丈左右的黑影。 黑影正是急如喪家之犬,全力奔躍,心想只要蹤落前面亂石叢中,便可借機遁走!誰知心念尚未轉定,身後衣袂之聲已然壓頂!心中剛叫「休矣!」耳畔已傳來一聲冷笑! 猛覺渾身一麻,急遽中牙關一挫,血腥沖鼻,頓時暈死過去! 蓋宇文右手抓緊這黑影腰帶,有如蒼鷹攫雛雞,雙足微踩,雅似白鶴沖天,翻回峰頂。恨恨道:「我要看看你們是那道的毛賊?」 五指微松,「咚」的一聲,那條黑影已摔倒地上!紅巾叟和藍衣少女同時注目這被摔倒的大漢,見他身穿一件黑色長衫,在胸前左側繡了一棵長約四寸的古松。古松的幹上又盤了一條銀龍。面罩黑紗,足登鞋,腰際懸了一口長劍。 蓋宇文此時衣袖一拂,早已解了此人穴道。 然而,這大漢卻躺在地上毫無動靜! 紅巾叟再「注目,低聲說道:「蓋少俠,只怕此人已經自己震斷經脈死了!」 蓋宇文此時也知不對,猛一伸手,揭開此人黑巾,一灘鮮血,應手滴落! 此人一死,蓋宇文心中打的盤算,已是完全落空,不禁發出一聲輕歎! 紅巾叟卻淡淡笑道:「蓋少俠是否想從此人身上打探那『追魂血令』平劍凡的來處?其實,如果要問他最近行止,恐怕任誰也沒有這藍衣姑娘知道的清楚了!不過……」話聲微頓,又接說道:「聽他倆語中之意,似乎藍衣姑娘也對他身世所知不多!」 藍衣少女道:「是啊!老人家猜的真對!半年以前,我從雲南順江而下,不想在小孤山附近,遇上了一批怪賊,苦戰之中,蒙他在暗中幫了我一個忙,我們就認識了!我只知道他的武功不弱,但並不比我強,他說他是自幼遇到一位異人的傳授呢!」 蓋宇文皺眉問道:「南靈……姑娘!你怎麼跟他到嵩山來呢?」 藍衣少女似是已經忘了那平劍凡跌落絕崖的悲痛,聞言卻嫣然一笑,接口說道:「那是他告訴我說今晚在這太室峰頂有一場好戲!並且還說有一位多年未見的朋友,可能會在今晚來此!所以,我們就趕來了!同時,他仿佛還說——」 紅巾叟心中一震,急問道:「姑娘,平劍凡所說的多年故交是誰?他告訴你沒有?」 南靈仙子搖搖頭道:「沒有!不過,剛才我一時興起,現身打了那朱衣人魔一掌之時,他卻好像發現了什麼,趕到山下去了一趟!」 紅巾叟微微松了一口氣,笑道:「姑娘,你剛才說他仿佛還講說些什麼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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