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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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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湘被他這「已然領悟」說得再度紅臉道:「我這三個替身,秦兄弟均已見過,她們在外貌和舉止上,經過易容和訓練,自是與我十分相像,但……」 林湘湘還沒有說出如何分辨自己本人與三人不同之處,秦劍飛已搖著手大笑道:「林姊姊,小弟已知分別之法!」 林湘湘微似不信的「哦!」了一聲道:「秦兄弟高明,愚姊倒是先要聽聽了!」 秦劍飛笑道:「眼為心之神,邯鄲學步,固可傳神於外,決不能傳神於心,故而,目光一對之下,便可判其真假!」 林湘湘笑道:「秦兄弟,你果真有過人之處!」 秦劍飛想了一想道:「林姊姊,若非與你極熟之人,他們想識別何是替身,何是姊姊本人,是否另有暗記?」 林湘湘目光中透出甚為贊許的神情道:「當然有,不過,這于秦兄弟而言,已是不必再知道了!」 忽然面色一正,道:「秦兄弟,你記得我約你蕩舟湖上時說的話麼?」 秦劍飛一怔道:「當然記得!」 林湘湘道:「秦兄弟,你還記得,初次青城相見之日,你說過你乃是奉了父母之命,尋找一支失去有二十多年玉劍之事麼?」 秦劍飛聽得心神大震,奇道:「林姊姊……你……啊!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才奔走江湖的!」 林湘湘望著略嫌慌亂的秦劍飛一眼道:「秦兄弟,你且莫高興過早,說不定我說出之後,你又將大失所望,甚至傷心欲絕呢!」 她這兩句話果然有效,秦劍飛滿頭高興,被她這「大失所望」和「傷心欲絕」八個字,澆得冰冷乾淨。 「林姊姊,你……快說……」 他本想詢問林湘湘,是不是那失去二十年的玉劍,已然被人毀壞,但話到了口頭,卻又換了語氣。 他是不敢一下子把這個希望破滅掉啊! 林湘湘知人解意,聞言笑道:「秦兄弟別急,這消意並非壞事,只不過除了告知你玉劍落在何人手中而外,恐怕無法找出那人下落。」 秦劍飛皺眉道:「是麼?但願姊姊別叫小弟失望!」 林湘湘笑道:「兄弟,你拿姊姊當作神啦!」 「這個……」 他不禁也失聲了,心想:「如果,林姊姊並不知道呢?」 轉念至此,頓時也沉吟不語了。 林湘湘看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忽然柳眉一豎,順手抓起一根竹筷,疾步向船頭行去。 秦劍飛怔了一怔,跟她走出內艙,只見林湘湘將那竹筷折一為二,箭似的向右側水中射去。 同時,她右手五指倏伸,指風直擊左舷。 幾聲慘叫,隨著指風,同告而來。 靜悄悄的湖面,在沉沉的夜色中,忽然傳來幾聲慘吼,真是有些如同鬼哭,聽來叫人心驚膽跳的。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夾著一絲紅光,打那右舷外尺許處冒出。 右舷的附近,則飄起兩個黑乎乎的屍體。 林湘湘冷冷一笑,脆喝道:「撈上來!」 四名侍女立即動手,一轉眼便將兩具屍體撈起。 秦劍飛舉目向這兩個看來尚未斷氣的屍體望去,頓時,心中猛震,呆呆的半晌沒有作聲。 林湘湘冷冷的笑道:「算他們命大,三煞只死其二!」 敢情,這撈上來的兩人,乃是鐵堡三煞中的周伯超和「化外游乞」金白。 秦劍飛聞言,皺眉道:「林姊姊,這事好奇怪!」 林湘湘道:「什麼奇怪?」 秦劍飛道:「金白與周伯超等人有仇,還在岳陽樓上動過手,怎地他們又忽然聚在一起,前來暗算你我呢?」 林湘湘微微一笑道:「兄弟,這就是江湖陰詐之處了!」 秦劍飛心神一震,道:「林姊姊,你說他們結仇之事,都是騙人的麼?」 林湘湘道:「可不?兄弟,咱們還是拍開他們的穴道,問上一問,也許可以知道不少秘密也不一定。」 秦劍飛道:「姊姊說得是!」 雙手一拍,立即解開了兩人被封的穴道。 金白和周伯超兩人渾身一震,驀地睜開了雙目。 林湘湘這時冷笑道:「金白,你跟周伯超演的好戲啊,連那四位掌門,都幾乎喪生在你們陰謀之下。」 她似乎是忽然想起四位掌門人中毒之事,改口道:「周伯超,你們既然使用那久未露面的魔頭的『奪命神芒』,想必身上一定帶有解毒之藥了!」 周伯超連眼皮都沒有抬,他似是不敢回答。 林湘湘道:「兩位如是允許拿出解藥,妾身也就不再為難兩位如何?」 金白淒然的看了林湘湘一眼,但卻未曾說話。 林湘湘低聲道:「金白,生死之危,全在你一念之間,青靈宮向來出言必踐,你還信不過妾身麼?」 金白的臉上,一連不停的在變色。 秦劍飛這時也長歎一聲,道:「武林人物,本是講求個死的明明白白,縱然不曾死得讓人萬世懷想,至少也要死得轟轟烈烈,像閣下這等喪命,那可真是悲哀得很了。」 金白聞言,不禁發出一聲輕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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