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玉劍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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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良眼見秦劍飛竟被這刁蠻的孫兒問得訕訕不能回答,不禁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瞪了菁兒一眼:「菁兒,不得對秦少俠這般無理玩笑。」 菁兒搖頭不服道:「爺爺,人家說的是實話嘛……」說著又是嬌笑格格:「不信,你問秦大哥為什麼不肯解釋?」 「雲中遁客」看了秦劍飛一眼,笑道:「菁兒,秦少俠憑什麼要解釋?」 接著,他又正色道:「秦少俠,今夜你和老朽一道前去可好?」 秦劍飛稍一沉吟,苦笑道:「晚輩那位朋友叫人報信,也是言期在今晚洞庭湖上相會!」 「啊?」高良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秦大哥,你那位朋友倒真會找日子,揀時兒,揀地方!」 菁兒像鬥氣般的向秦劍飛嗔道:「哼!你怎麼不約他一道去看洞庭湖的君山擂臺呢?」 秦劍飛搖頭道:「不成,她沒有告許我相會的地點,我正在為這八百里洞庭湖,何處才可以碰到她而發愁不已,還怎約她同赴盛會?」 「那是個什麼鬼約會哩!」菁兒的嘴又嘟起來了。 秦劍飛此時只能苦笑連連,望著那遠遠的,坐在另一邊靠窗座位上的另一位俊俏無比的黃衫少年,不停的苦笑。他幾次想移樽就教,卻又自動打消此意! 他總覺得林仙子這種作法,必有深意,即使此刻林仙子正坐在不遠之處,也知道自己在此,而又竟然連眼色都不給予一絲一毫的暗示,豈非太違背常理了麼?或許……他心中一動,慨然向高良道:「晚輩決定今晚隨你老同去湊湊熱鬧……」 *** 萬里晴空,一輪明月,微風不起,水波不興。 洞庭湖宛如一面碩大無比的鏡子,那麼鮮亮的躺在地上。 平日如在岳陽樓上俯瞰洞庭夜色,至多不過是看到了無數的漁火,星羅棋佈的明滅在千波萬浪間而已。 但是,今夜的洞庭湖,如果自岳陽樓上看下去,似是大大變了形象,點點漁火全渺,片片風帆俱無。 而遠在離開岳陽大約數十里之遙的湖面上,卻聚集了千百盞氣死風燈,千百隻蠟油火炬,將數里方圓,照耀如同白晝。 燈、炬之下,卻圍聚著數不清的各種船隻。 這些船隻中,有華麗的畫舫,有三桅巨船,有獨桅舟帆,有輕快的漁舟,也有寬笨的駁船等等,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可是,這些船卻都是分散在四周,並且所占的面積,寬直達數里路遠近,不規則的形成了一個大圓圈。 在這各類船隻所組成的圓圈中間,一眼望去,居然是一座寬達五十餘丈,長約八十餘丈的木台。 這座木台是由上千塊巨大杉木闊板,一塊一塊連接釘在君山靠水的岸邊。 木台的四面,一共用了兩百隻鐵樁打入水中,使得這座君山木台,平穩的有如石地一般。 燈火通明,人聲吵雜,一台好戲,已然將上演,秦劍飛陪同「雲中遁客」高良,高菁祖孫,雇了一條雙槳快舟,打岳陽碼頭破浪而來。 抵達這君山擂臺現場,高良立命舟子將快舟搖向靠台的右面一座畫舫之旁。 秦劍飛先時未曾注意,只道時刻還早,沒料到這四周圍的上百隻船,俱都坐滿了三山五嶽的英雄好漢。 其實,他無須去想,去看,這些船不裝滿人,又怎會空著劃過來呢? 那木台之上,此刻依然空蕩蕩的,靠向岳陽城方向,一排擺了十席座位,大概是用為主持此會的人物座次,他極目四眺,由於船隻太多,無法看到遠處景象。 「想不到今夜盛會竟是這等轟動!」高良半似感歎,半似興奮的大聲笑道:「自從二十五年前華山大會以來,武林之中,還沒有再像今日這等集四海群英於一起之事呢!」 高菁對今夜之會,仿佛特別感到興趣,聞言笑道:「爺爺,那二十五年前的華山之會,你去過嗎?」 高良拂髯笑道:「去過!」 「爺爺,那次大會為的是什麼事呢?菁兒怎的不知道?」 秦劍飛聞言,心想:「二十五年前,我們都還未出生,又怎麼知道?這豈非白說!」 高良目中神光微閃,笑道:「那次大會為的是要搏殺當代魔頭『天龍子』!」 「天龍子?」 秦劍飛不自覺的應聲道:「這天龍子是否即『大漠三鬼』之師?」 高良點頭道:「不錯……」 長眉忽地一揚,又道:「秦少俠是不是碰到過這位武功超絕,心腸狠毒的凶人?」 秦劍飛搖頭一笑道:「晚輩未曾見過這魔頭!」 高菁插口笑道:「爺爺,你不是說華山大會是博殺那『天龍子』嗎?」 「本是如此!」 「爺爺,你說漏啦!」 高菁笑說:「既然搏殺『天龍子』,為什麼又問秦大哥是不是碰上了『天龍子』呢?」 秦劍飛聽得暗中點頭,心忖:「可不是嗎?除非是那華山大會之上正派群雄未能殺死那『天龍子』!」 高良此時忽地低聲一歎道:「菁兒,你問得好……唉!華山大會雖是正派人物群英畢至,但卻無人能敵那老魔頭的『血印斷魂神煞』!」 「哦……」 高菁驚叫出聲:「爺爺,你也跟他交過手……」 高良點頭低語道:「爺爺拼出全力也只接下了老魔頭十掌!」 菁兒似是不信的皺起了柳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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