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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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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衫少年正色道:「朝雲峰頭的數十條人命,是否皆有必死之道?」 羅文弘冷冷應道:「有!」 長衫少年道:「說明白!」 羅文弘嘿嘿笑道:「名利之爭,自應優勝劣敗,如不能殺『星海三老』以立威,老夫又何以能威鎮江湖群豪?」 長衫少年也聽得自嘿嘿一笑道:「你的野心倒真是不小,羅文弘,在下不知道你為什麼連自己的手下也要趕盡殺絕?」 羅文弘一雙怪目突翻,哈哈大笑道:「娃兒,你難道不知道『法不傳二耳,財不入四目』之戒?老夫雖愚,豈肯再步龍子虛的後塵?」 長衫少年點頭一笑道:「羅文弘,你真不愧享有『鬼』名的人物啊!為了一己之私,把殺人當作兒戲,閣下良心何在?」 羅文弘嘿嘿怪笑道:「老夫行事,全憑己意,良心二字,聽來確夠新鮮,小娃兒,看來你還沒有在江湖上闖過吧?」 長衫少年劍眉倏聚,怒道:「不錯,在下年齒較輕,確實未在江湖闖蕩,但為人處世,總得憑著良心,否則又與禽獸何異?」 長衫少年星目中殺機更顯,越說聲音越大:「羅文弘,今日之事,不被在下遇上,在下自然不管,不幸你竟被在下親眼看見,這數十條人命,只怕……」 羅文弘道:「你敢怎樣?」 「在下要你以命相抵,還我公道!」 他這幾句話說得義正詞嚴,頭頭是道,是以令羅文弘聽來,大大的感到不是味道。 羅文弘終究不愧是老奸巨滑的魔頭,雖被長衫少年說得幾無容身之地,但卻能訕訕地一笑,大聲道:「娃兒,想不到你竟教訓起老夫來了!」 長衫少年冷哼一聲,喝道:「在下不僅要教訓於你,還要為那活著之日聽你驅使而仍然難脫一死的十多名冤魂,向你索命!」 羅文弘早在這位長衫少年不肯承認自己是丁友沖門下之時,即已料到十有九成不免要干戈相見。 因此,他也早在暗中做了手腳。 就在長衫少年索命兩字甫告住口之際,羅文弘早已倏地仰天發出了一陣長笑。 長衫少年自是不禁被羅文弘的突然發笑,弄得一怔。 而「瘦鬼」羅文弘卻趁著自己長笑之聲未落,引得長衫少年發怔疏忽于戒備之間,突地暗下毒手。 兩點金光乍現,無聲無息的射向長衫少年。 「小娃兒,你且看看到底是誰要索誰的命吧!老夫『三陽奪命神珠』之下,任你大羅金仙也得遭劫……」 然而,羅文弘的狂笑卻眨眼之間變成了無比駭異的沉默,瞪著一隻白眼,直瞧那長衫少年,一轉也不敢轉。 他那自認為天下無敵,連大羅金仙也要遭劫的「三陽奪命神珠」,並未預期的收到了效果,那長衫少年也未遭劫。 倒是那長衫少年正含笑搖頭,不屑地問道:「羅文弘,你說些什麼?何謂『三陽奪命神珠』呢?何不取出一試,也叫在下開開眼界,見識見識啊!」 羅文弘此刻真是嚇得有些張惶失措了。 他目光盯向長衫少年腰際,這才發現那幾乎被譽為武林第一兇器的「三陽奪命神珠」,正緊沾在長衫少年身上。 照理,這「三陽奪命神珠」對付一般武林高手,只要發出一顆,立刻可將對方炸為粉碎,他因為見長衫少年練就「太虛玄罡」,深恐一顆「三陽奪命神珠」的力道,不足以貫穿對方真罡,這才一前一後,雙珠連發,他以為第一珠如果難以沾身,則第二珠與第一珠相擊,即可引發雙珠內裝的強烈炸藥,一丈之內,決難倖免,縱有罡氣護體,也無濟於事。 羅文弘怎能料到,這「三陽神珠」,居然同時穿透了長衫少年的罡氣,卻又沾身之後,緊貼衣衫,未曾爆炸呢? 這是什麼武功? 羅文弘根本就不相信這是武功,因為這長衫少年的年齡如此之輕,哪能具有這等罕世的功力呢? 他懷疑對方的長衫,或是什麼寶物,才會吸住自己的「三陽奪命神珠」,令其不能爆烈而傷人。 倘若——羅文弘想到,自己倘若能把這件寶衫弄到手中,仗著自己一身武功,豈非要天下無敵了麼? 他轉念及此,不禁要尖聲狂笑了。 他幾乎忘了強敵當前,也幾乎忘了「七巧金釵」了,他一心看中了這件玄色長衫,其他已視如不見。 他也久久忘了回答長衫少年的詢問。 長衫少年這才俊目微俯,詫聲道:「怪哉!在下腰際怎麼掛了兩個金珠呢?」 說話之間,已探手將這兩個大如龍眼的金珠取到掌中,五指一張一縮,滴溜溜的在掌中轉了兩轉。他笑道:「羅文弘,這不是兩個金色彈丸麼?是不是就是閣下所稱能令人神均要遭劫的『三陽奪命神珠』呢?」 羅文弘在對方取下金珠之際,已不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容得長衫少年在掌中轉動金珠時,他更大步退了八尺。 他還真怕長衫少年把這要命的玩藝兒向自己發出呢!他可沒有自信能控制這雙珠相擊而不爆裂。 等到長衫少年再度出言相詢,他已遠遠地站在一丈五尺開外,滿心不是滋味的應道:「不錯,正是『三陽神珠』!」 長衫少年搖頭道:「依在下看來,這不過是一般的鐵彈子換成了金子打就而已,什麼神珠,聽來俗不可耐!」 羅文弘聞言冷笑道:「小娃兒,你別小看了老夫此珠……」 長衫少年不等他說下去,哈哈一笑道:「閣下是否要重複一遍,說明這是什麼『三陽奪命神珠』威力無窮,可令大羅金仙遭劫麼?」 羅文弘皺眉道:「本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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