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血影劍 | 上頁 下頁
一三


  究竟過了多久?沒有人知道!

  但他們耳中,此刻卻還不曾聽到爆裂之聲!

  相反的,他們每個人卻聽到了一陣蒼老無比的長笑,且夾著一陣衣袂帶風之聲穿入了耳鼓之內!

  一條人影,如同秋風落葉般,由大殿的正樑之上,飄落而下。

  眾人受驚之下,不約而同的掉頭望去。

  祗見一位身著青色長衫,赤足雲鞋,白髮垂肩,銀髯拂胸,身高也有八尺開外之高大老人,正看著他們而笑!

  他那右手之中,赫然抓住了那枚雷火劍丸!

  敢情那劍丸不是沒有爆炸而是被人收去的了!

  所有的人,都喘了一口大氣!

  他們,不覺從鬼門關中,又脫身還了陽!

  死亡的恐怖,生命的喜悅,一時之間,全在心頭交錯而過!

  司馬弘似乎是第一個冷靜下來的人!

  他手中長劍一揚,向清風道長大喝道:「清風,清和,咱們還沒有完呢!」

  唰的一劍,當胸刺去。

  清風清和兩劍齊出,三人頓時打的十分熱閥。

  那銀髯老人睜了睜眼,沒有喝阻,但他卻目光一轉,向朱天秉道:「朱天秉,勾引秦雷投身天毒教的,是你還是誰?」

  這老人不但來得突兀,行動上使人十分驚奇,連他說出來的話,也使人大為震驚,猜不出用意何在!朱天秉眉頭一皺,搖頭道:「朱某人沒有這大的能耐,此事要等梅姑娘來解釋了!」

  銀髯老人的身份,雖然沒有人識得,但朱天秉似乎已猜出了幾分,是以回答之時,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銀髯老人聞言,看了那伏跌在地的梅香君一眼道:「是她麼?」

  朱天秉道:「不錯!據朱某所知,她和秦雷老弟乃是一齊來到天毒教的!」

  銀髯老人道:「她不過是內腑被劍上真力震傷,離死還遠,武當派有的是療治內傷的靈藥,玄慧掌門人可否看在老夫面子上,將她救醒?」

  玄慧道長明知武當浩劫,全是這位老人伸手所挽救,當下自是不會拒絕,連忙稽首一禮,恭聲道:「長者所命,貧道自當遵從……」

  轉頭向玄一道長道:「師兄,請用本門太乙金丹,助這位女施主康復!」

  玄一道長應了聲是,立即由懷中掏出一個瓷碗,傾出一顆豆大的靈丹,喂著那梅芳君吞了下去!

  不多時,梅芳君吐了一口大氣,欠身而起。

  銀髯老人冷冷的看看她,喝道:「那秦雷可是與你一道投入天毒教中的麼?」

  梅芳君兩眼眨了一眨,掃視了在場諸人一眼,發覺眼前的情況,甚是奇怪,心中雖然犯疑,口中卻道:「不錯!秦雷呢?他……」

  忽然間,她臉色一變,發出了一聲尖叫,直向那倒在血泊中的秦雷撲了過去!

  秦雷死了!

  清雲道長的那一劍,要了他的性命!

  而他的長劍,已插上清雲道長的小腹之中。

  梅芳君剛剛醒轉,一急一驚之下,又立即暈了過去!

  銀髯老人皺了皺眉頭,道:「錯不了!准是這丫頭幹的好事了!」

  目光一轉,向朱天秉說道:「天毒教的教主是誰?」

  朱天秉聞言,呆了一呆,說道:「本教的教主麼?」

  銀髯老人道:「不錯!他是什麼人?竟然連你和司馬弘也能收歸門下?」

  朱天秉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道:「這個……朱某亦不大明白!」

  銀髯老人勃然變色道:「胡說!朱天秉,你難道還不知道老夫是誰麼?竟敢信口胡說?」

  朱天秉歎了口氣道:「朱某如是猜的不錯,尊駕應是火神林老前輩了!」

  銀髯老人冷冷一笑道:「你既然認得出老夫,就知在老夫面前胡說八道之人會有怎樣的下場!」

  朱天秉道:「林老,朱某說的乃是實話!」

  火神林蔥哼了一聲道:「爾等身為天毒教中的

  七星劍侍,居然不知教主是誰,天下寧有是理?」

  朱天秉道:「朱某等人見那教主之時,教主的臉上都蒙著黑紗,平日稱呼,也照稱教主,不知他的姓名,那也不足為怪啊!」

  火神林蔥見他侃侃而言,似是實情,不禁沉吟道:「天下事倒真是無奇不有了!朱天秉,那天毒教主的武功,可是很高?」

  朱天秉道:「幾乎已到鬼神莫測之機!否則,朱某和司馬兄諸人,又怎會甘心身為下屬?」

  火神林蔥道:「這卻也有理!別人不說,司馬弘的個性,老夫就明白一二……」

  他話音未已,那司馬弘和清風,清和之戰,已到勝負立判之際!

  清和道長的身上,已被司馬弘的劍鋒傷了八處!清風道長的道袍也被司馬弘的長劍削去了一角。

  司馬弘似乎也沒有占到多少先機,他那一身黑衣長衫,也現出了幾道裂痕!

  林蔥提到司馬弘,不由得轉頭向他望去,目睹三人激戰之情,心中一震,忍不住大喝一聲,道:「你們都給老夫住手!」

  他這聲大喝,有如晴天起了個霹靂,祗震得人人心中直跳,那本在苦拼的司馬弘和清風清和道長,也同時大吃一驚,紛紛猛攻一劍,收手後退。

  林蔥話音一落,向司馬弘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司馬弘呆了一呆,但卻依言走了過來,皺眉道:「老丈有何見教?」

  看樣子,他還沒有認出這位老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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