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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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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震天道:「是禪大哥?」 胡不歸道:「爹,孩兒就是大伯父扶養成人的啊……」 胡震天陡然一躍而起,雙手抓住胡不歸雙肩,叫道:「你果然是我失去的孩子了……」 這位「武林七聖」中的老二,清臒的臉上,有了淚痕,劫後父子相逢的喜悅和傷痛,擊碎了老人的矜持!父子相擁,久久無聲! 站在茅亭外面的戚葆中,眼中也有了淚光! 到是「七聖」之中的「長白醉叟」杜如康陡然大笑道:「胡二兄,令郎已來,自該高興才是,你幹嗎變得這等婆婆媽媽的了?」 此時,連那位一臉冷酷之色的白髮書生「絕情公子」冷濤和一臉狂傲神情的「斷劍狂生」龍躍天,全都在那臉上,露出了激動神態!顯然,這幕父子相逢的悲喜場面,扣人心弦的很! 胡震天在杜如康話音一落之際,緩緩拉起胡不歸道:「孩子,你杜七叔說的對,我們應該高興!十八年來,為父朝盼暮望的心願,總算蒼天有眼容允它實現了!孩子我們該笑!該高興……」 陡然一連串驚心動魄的笑聲,自胡震天丹田奔出!這笑聲只把「東海漁翁」震得幾乎立足不穩! 「七聖」之首的高大老人「一癡居士」古不明突然大喝道:「二弟,莫要傷了『東海漁翁』和不歸侄兒啊!」敢情胡震天這一笑之威,足可熔金爍石! 古不明深恐「東海漁翁」戚葆中和胡不歸承受不了胡震天的溶入了內家真力的長笑,是以出聲喝阻! 胡震天乃是一時忘情,方致放聲長笑!古不明喝聲甫落,他的笑聲,也立告斂去!搖頭應道:「古兄責備甚是,兄弟一時忘情,幾釀大禍!」 並非危言驚人!那「東海漁翁」戚葆中臉上豆大的汗珠,可資證明,如是胡震天不立即止住長笑,戚葆中可能真要傷在這位「離魂魔劍」的「離魂笑」」聲之下! 「千愚」禪師突然合十笑道:「望兒亭中兒已歸,『魔劍』施主莫要亂了心性,中原武林,尚待老衲等前往,施主何不入坐敘談?」 胡震天聞言,似是怔了一怔,但他立即笑道:「禪師說的是……」一拉胡不歸,回到自己的蒲團上坐定,又道:「孩子,見過六位長輩!」 胡不歸十分恭敬的向另外六人拜見! 「斷劍狂生」龍躍天哈哈一笑道:「賢侄,你先坐下!」 難得!這位狂傲無比的書生,也這麼客氣的對待胡不歸,到是出乎「東海漁翁」戚葆中的意料之外! 胡不歸顯得有些兒拘謹的告了坐! 古不明這時向亭外的戚葆中招手道:「戚老漁,你也進來坐坐!」 戚葆中微微一笑,邁步走進竹亭,向「七聖」一揖,這這才坐在下首位置! 「離魂魔劍」胡震天目光一閃,笑道:「孩子,你這次再來此島,可是要接為父等人返回中原?」 胡不歸笑道:「孩兒正是奉命來迎接爹爹,和六位叔伯重返中原!」 胡震天笑道:「孩子,你是奉何人所命?」 胡不歸道:「萬石桐老人之命!」 這句萬石桐,不禁聽得「武林七聖」同時大震! 「一癡居士」古不明大笑道:「孩子,那萬石桐還在人間麼?這真是想不到……」 千愚禪師合十念佛道:「善哉!此老未歸道山,實是武林之福!」 「絕情公子」冷濤卻是冷冷一笑道:「『不老狂叟』仍在人間,中原的魔道人物為何依然如此猖獗?娃兒,你見到的真是萬老本人麼?」 胡不歸笑道:「晚輩與萬老相處數月,自是不會錯的了!」 冷濤道:「既是萬老本人,為什麼群魔依然亂舞?莫非這位『不老狂叟』已然不再過問世間之事了麼?」 胡不歸搖頭道:「萬老並非不問世事,只因這二十年來他老人家上了別人的當,被困在一座小樓之中未曾出世露面!」 龍躍天突然皺眉道:「什麼人能令萬老上當?」 胡不歸道:「居不邪!」 七位老人聞言又是一愣! 「迷心鬼道」突然笑道:「娃兒,那居不邪可是已成中原的群魔之首了?」 胡不歸一笑道:「晚輩不敢胡亂臆測!若就晚輩所見,居不邪本人並未出面做過什麼壞事,但是,他有令人可疑之處!」 「絕情公子」笑道:「什麼可疑之處?」 胡不歸道:「頗似幕後支持的人就是他!」 「長白醉叟」杜如康陡然大笑道:「小子,你既然來了,誓言之禁已解,咱們可以走了,對不?」 胡不歸道:「正是!」 「長白醉叟」杜如康大笑道:「古兄和各位兄台,咱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三桅巨舫揚波疾馳!夜色自海的盡處升起,水面之上,漸漸現出一片寂黑! 晚霞淡了!困局「七孤島」的惡夢也漸漸地遠了!「七孤」已不再孤!胡震天的孩子回來了!在七位老人的心目中,這孩子已不啻是他們七人所共有得傳人! 戚葆中白髮飄飄的在舵尾高踞,指揮著三名舟子操著風帆,波浪前進! 艙中,一桌豐盛酒宴,使七位困居孤島的老人大快朵頤,他們不禁感激戚葆中的細心和周到! 從酒酣耳熟之際,胡不歸把中原武林的一切,向七位老人做了一個簡略的敘述,只聽得七老同聲慨歎! 胡震天笑顧愛子,低聲道:「孩子,你上次來說的那四大血案破了沒有?」 胡不歸搖頭道:「沒有!」 「絕情公子」冷濤怒哼一聲道:「那五大門派的掌門人難道也不肯過問麼?」 胡不歸道:「五大門派的掌門人一直馬不停蹄的四下奔走打探,直到晚輩來此之前,尚未查出絲毫頭緒!」 冷濤目光一寒,怔道:「有這等困難麼?對方怎能做的如此幹淨利落?」 胡不歸道:「確是如此幹淨利落!不過!」他忽然一頓話音道:「晚輩的看法,那『震天鬼王』衛天揚實有莫大的嫌疑,因為,楊天畏與衛天揚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千愚」禪師合十笑道:「小施主的臆測,老衲認為甚是有理!如果這做案的人果是衛天揚,則這前面的三大血案,必然另有陰謀!」 「長白醉叟」杜如康笑道:「禪師知道那衛天揚與伏魔師太等人有怨嗎?」 千愚禪師搖頭道:「老衲未曾聽說,否則,老衲也不會認為此間另有陰謀的了!」 胡不歸笑道:「晚輩以為衛天揚身後尚有主使之人!」 「斷劍狂生」龍躍天瞪目道:「誰是主使之人?是居不邪麼?」 胡不歸搖頭道:「晚輩尚無十分把握作此判斷,但以衛天揚的武功而論似是沒有這等能耐!也許那蕭玄兄弟,較為可疑!」 「迷心鬼道」笑道:「不錯,蕭遙,蕭玄果是有此功力!」 「一癡居士」古不明白眉一揚,笑道:「孩子,你這些日子難道連一點頭緒都沒有查出來嗎?」 胡不歸愧然一笑道:「晚輩才智不足確是未能查出什麼……」其實,他查出來的事情之多,已經夠別人花一輩子心血了! 「一癡居士」古不明笑道:「孩子,我們返回中原,在何處與萬石桐老人碰頭?」 胡不歸道:「金陵『蘊香樓』!」 千愚禪師笑道:「小施主,令師大癡上人去不去?」 胡不歸搖頭道:「晚輩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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