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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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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迷糊神丐」早已站在一旁等著見禮,只因癲僧跟「天香妃子」一直打著裡機,以致無法插嘴! 此時,他見僧說完了「多謝施主」四字,就閉上了眼,他可不放鬆這機會,跨步上前,就拜了下來…… 「晚輩丐幫駱仁濟,叩見上人!」 你休看僧閉上了眼,可是,神丐的舉動仿佛他全都看見了一般,神丐剛一腰,他就哈哈一笑道:「不敢當,施主少禮……」 癲僧既未抬手,也未揮袖! 可是,「迷糊神丐」卻跪不下去! 好高明的「無相神功」! 「迷糊神丐」漲紅著臉,只得一揖了事! 癲僧這才一伸手道:「施主請回原位就坐吧!」 神丐笑道:「不敢,兩位前輩在此,駱仁濟理應一旁侍立!」 癲僧大笑道:「不必!不必!請坐,請坐!」 他忽然右手一揮! 「迷糊神丐」但感一陣微風吹來,頓時自己身體日不由自主的被人抬起來一般,落向蒲團之上! 他這一下子可嚇傻了! 傳言「僧」大癡上人的武功高不可測,往日還不敢全信,但此刻看來,比傳言所說,還要高明得多! 神丐坐定以後,欠身為禮道:「多謝上人賜坐……」 癲僧怪笑道:「人言丐幫之中,有個『迷糊神丐』,時常迷糊,時常聰明,時常瘋癲,時常狂傲!是不是你?」 神丐聞言,紅著險道:「正是晚輩!」 癲僧搖頭道:「你不像……」 神丐一怔!半晌未答上話來! 癲僧又是一笑道:「唯大英雄,能本色!駱施主,不要拘泥了!你如不露出本色本性,你又何必作人呢?」 神丐被說得心中一凜! 這大半天,他可真是失去了本色了! 但他終究是成名多年的高手!聞言大笑道:「老前輩教訓得好!晚輩改過了就是!」 癲僧笑道:「這才對……」 敢情那神丐已摘去了頭上的帽子了! 而且,也脫下了身上的綢緞官衫! 那副窩囊像,又出現了! 「天香妃子」看得一笑! 「上人癲,神丐迷糊,你們倒是武林中的一對怪物……」 癲僧聽得大笑道:「施主好說!老衲身受了!」 但神丐可不敢當了! 「老前輩把花子比附上人,花子豈不折殺也!」 他那小眼睛,稻草頭,和一臉既高興又慚愧的樣子,只看得胡不歸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香妃子」更是笑得低下了頭! 這就是女人! 不管多大年紀,在自己的愛人面前,總脫不了嬌羞之態! 癲僧看得心中一凜,笑道:「施主駐顏有方,百歲高齡,青春仍在,老衲為施主賀!」 「天香妃子」抬起了頭,眼中有一份難以形容的喜說! 「禪兄……」 癲僧皺眉了! 「施主!……」 他閉起眼,雙手合十! 「天香妃子」幽然一歎! 但她立即又笑了! 「上人豈不是比妾身年歲更大麼?你何會老去?」 癲僧笑道:「發已白,鬢已霜,老衲比不得施主……」 上人話音一頓,忽然正色道:「施主,令妹之事,請看在老衲面上作還如何?」 「天香妃子」目光一閃,道:「你……你不怕她擾你清修麼?」 癲僧大笑道:「不怕!不怕!令妹尚無此能耐!」 胡不歸一旁道:「伯伯,你不是為了躲避她才跑出來的嗎?」 僧搖頭道:「癡兒,你以為愚伯真的是為了躲她?」 胡不歸道:「你老留的字呢?」 癲僧笑道:「那就是留給她看的!」 胡不歸道:「孩兒不懂了!」 癲僧道:「你當然不懂!愚伯是要她死心!」 他自光竟然轉向了「天香妃子」! 「天香妃子」笑了! 過一笑,笑得十分甜美! 「謝謝你!……」 她為什麼謝他? 胡不歸仍然不懂! 癲僧卻是淡淡一笑道:「施主,不必謝老衲是個罪魁……」 「天香妃子」嫣然一笑道:「我依你!」 癲僧長一聲道:「這三個字已經把你害得夠苦了……芳——」 他陡然住口不語! 「天香妃子」笑道:「上人未見太以著相了!情貴乎真,你又何必做作?」 癲僧搖頭道:「非也!施主莫忘老衲既入空門,就早已著了相了!」 他這句話,到是令「天香妃子」不住點頭! 她然的笑了一笑:「是啊!我仍然依你便是!」 癲僧不禁長歎一聲道:「施主,老衲已是終生難以報答了……」 「天香妃子」低聲道:「有此一言,妾願已足……」 癲僧忽然大笑道:「金枝玉葉之身,被誤于天涯遊子之徒!公主啊!你也是個與老衲一股的大癡啊……」 他這陣大笑,竟笑出了眼淚! 而「天香妃子」也在流! 此情此景,只有得「迷糊神丐」愕然錯顧! 而胡不歸卻在黯然神傷! 因為,他忽然觸發到自己的身世了! 「伯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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