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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


  「十二都天神君」李士諤卻搖頭笑道:「南宮兄,你到太看得起在下了,只怕此事在下可盡之力不大。」

  「冰島漁子」笑道:「神君莫不是不願老夫等人前往?」

  李士諤苦笑道:「在下雖然有心不許別人打擾仙子清修,但對於南宮兄與于老弟,卻是不會存心阻攔的。」

  于文濤接口道:「如此就請前輩指點一條明路!」

  李士諤面現為難之色良久!

  「冰島漁子」突然皺眉道:「李兄何故沉吟?」

  李士諤聞言,陡似下了極大決心,神色一朗,大笑道:「好,好,李士諤破例引導各位前往『百花堡』!」說著,目光轉向于文濤道:「于老弟,這可是沖著你啊!」

  于文濤聞言,突感這位「十二都天神君」到不像是個壞人。

  「冰島漁子」南宮鄭笑道:「李兄頗有悲歌易水之慨,莫非冷仙子事後可能對你不利麼?」

  李士諤聽得怔了一怔!

  半晌,方始歎道:「南宮兄,話已說出,縱然李某此時後悔,也將落得這位於老弟訕笑,以後的事,以後再講吧!」

  于文濤聞言,心中一動,道:「前輩如果不便,晚輩不敢強求,但願指明地址即可。」

  李士諤目光一轉,陡地仰天大笑道:「老弟,你好像也信不過老夫了,李士諤遁身雁蕩,三十年如一日,雖然未蒙冷仙子以客禮相邀,但也從未被仙子冷臉相待,李士諤突感與老弟夙有前因,故而一見之下,即感相見恨晚,縱然今後得罪了仙子,我也在所不計……」

  于文濤聞言,心中極為感動的說道:「前輩如此看重晚輩,實令晚輩不安。」

  「冰島漁子」一旁微微一笑道:「于老弟,說了半天全是廢話,看看天色吧,咱們站在這兒還一步沒動呢!」

  于文濤聽得怔了一怔!

  李士諤應聲笑道:「南宮兄說得對,老弟,咱們該去『百花堡』了。」

  于文濤劍眉皺了半晌,終於點頭道:「晚輩于心實感不安的很……」

  「冰島漁子」橫眼瞪了于文濤一眼,李士諤也怒視于文濤一眼道:「老弟,去不去由你了。」說著,竟然快步向後山一座深谷閃身飄落。

  于文濤訕訕的看了「冰島漁子」一眼,低聲道:「老前輩,咱們——」

  「冰島漁子」哈哈大笑道:「走!」

  一拉于文濤,巨鷹般盤旋而下,直追「十二都天神君」。

  這是雁蕩之陽!

  但這條深谷,卻仿佛很難曬得到陽光而終年被雲霧所封。

  三人閃電般踏著林枝而下,眨眼間已下去了約莫十里。

  于文濤雙目精光四射,以他那足可洞穿雲霧的目力,向腳下凝視。

  然而,他失望了!

  他卻看不穿這淡淡的薄霧微雲!

  這也使他突然警覺到,這「百花堡」不但可能就隱藏在這謎似的薄霧微雲之下,而且,其中必然大有驚險場面。

  于文濤這一念驚心,到使他避一大劫!

  此時,三人下降速度,更較初時為快,約莫盞茶不到,李士諤突然在一塊突伸向外的岩石之上站住,並招手叫兩人也躍上巨石。

  「南宮兄,此石已是進入『百花堡』的第一道門戶。」

  「冰島漁子」甚感意外的笑道:「看來這『百花堡』頗不易進去吧!」

  李士諤點頭道:「何止不易進去,南宮兄,簡直可說是禁止一切外人進入。」

  「哦?」

  于文濤突然劍眉一揚,輕「哦」一聲道:「那我們如何進去哩?若果憑仗武功,只怕冒凟主人吧?」

  李士諤笑道:「于老弟,這就得看你的運氣了。」

  于文濤一怔道:「碰運氣?前輩此言……」

  李士諤低聲道:「于老弟,咱們是以禮相見,當然要得看『百花堡』願不願接待你了,三十年來,還沒有人曾被接待過,要有,只有『璿璣島主』和『怪僧』兩人。

  于文濤驀然想起黃山天都峰頭「璿璣島主」與「怪僧」自在曾經談及「百花堡」的佳釀之事,此時一聽李士諤之言,不禁深感奇怪,為什麼「百花堡主」冷仙子什麼人都不肯見,而獨對這兩人例外呢?

  他臉上的神色被李士諤看到眼中,不禁笑道:「于老弟是否奇怪『璿璣島主』和『怪僧』獨得冷仙子眷邀麼?」

  于文濤笑道:「晚輩正是甚為奇怪,為何這兩位老人家能夠入內。」

  李士諤笑道:「司島主乃是冷仙子的師兄!」

  「啊!」

  連「冰島漁子」也奇怪了,他與司太青交情不淺,但卻從來沒聽到司太青提過冷仙子與他同門。

  李士諤微微一笑道:「至於那『怪僧』自在大師,則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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