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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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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瘦星」笑道:「老二不是說過啦!他那掌法是專門克制『幹天八掌』的麼?」 「天胖星」搖頭道:「老二,你說那小娃兒用的什麼掌法啊?」 「天瘦星」笑道:「老大,你可記得『天門煉士』冉一是如何退出中原的?」 「天胖星」笑道:「當然知道,冉老兒是在五十年前被『天地雙絕』所敗,退出中原,隱居於南海之中的一座小島。」 「天瘦星」笑道:「這小娃兒既已得了冉老兒真傳,冉老兒當然會傳他一套足以防身自保的獨門武功呀!」 「天胖星」笑道:「老大可把這給忘了,但老二怎知他可以克制『幹天八掌』呢?」 「天瘦星」微微一笑道:「這更簡單了,老大當必記得,昔年冉老兒在恒山敗於『天地雙絕』之時,曾經揚言若無制勝雙絕之道,則將老死南海,如今天門老兒竟傳了這娃兒一身武功,足見這老兒已入中原。」 「天胖星」聞言笑道:「對,對,天門老兒必已煉成了克制『天地雙絕』的武功了。」 「天瘦星」道:「那娃兒适才所施展的一套掌法,剛而不猛,柔而不弱,出手方位怪異,招招都似搶先『幹天八掌』一步,老二即已疑心,再略一仔細察看,這才發覺柏軒揚攻勢雖猛,但卻連這娃兒半點衣角都未沾到,足證天門老兒的這套掌法,必為潛居南海之後,苦心研創,用來對付『天地雙絕』的。」 「天胖星」呵呵一笑道:「老二,還是你行。」 「大漠二老」談話之間,柏軒揚已經神色稍定,他似已發覺在拳掌之爭中,自己果已受制於人。 柏軒揚來意,是插手問鼎「劍林盟主」,雖然他在內力上遜于尉遲琛,在掌法上受制于尉遲琛,但他卻相信在劍法上必能勝過對方。 「軒轅晶劍」在心念一定之際,立告出鞘。 他那份凜然威肅的表情,正顯示著志在必勝。 尉遲琛仍然是那麼鎮定、冷酷的站在當地,仿佛适才挫敗了柏軒揚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的事。 「軒轅晶劍」出鞘的刹那,他也只微微的發出一聲冷哼而已。 柏軒揚深知對手功力高絕,而且武功路數,卻又仿佛是專門用以克制自己所學,一時傲意全,無極其凝重的巡視了尉遲琛一眼,喝道:「柏軒揚想在劍法上再傾教閣下幾招!」 尉遲琛黑紗以內的目光一轉,暗自笑道:「你仍然自取其辱!」 但他口中卻冷冷道:「在下恭侯!」 柏軒揚劍眉一豎喝道:「請閣下亮劍!」 尉遲琛聞言,陡地哈哈大笑。 他陡展無上輕功,飄身撲向一株巨柏。 柏軒揚一怔,喝道:「你想……」 柏軒揚話音未已,眼前黑影一閃,尉遲琛已退回原地。 此時,他手中已多了一支粗僅如指的柏枝,冷冷應道:「在下身為『劍林盟主』,閣下說話當心些。」 柏軒揚被他反責得臉上微紅,怒道:「柏某已請閣下亮劍,閣下手挽枯枝,是何用意?」 柏軒揚雖知對方乃是折枝代劍,邀鬥自己,但他為了自己乃是「天地雙絕」中「天霄神君」的弟子,豈肯受此藐視,故而出手怒喝。 尉遲琛冷冷一笑道:「在下即以此枝,鬥鬥閣下無堅不摧的『軒轅晶劍』如何?」 柏軒揚劍眉深聚,冷哼道:「狂徒,你大概不知『軒轅晶劍』的厲害吧!憑你那段枯枝,想鬥柏某手中神劍,柏某替你死得可惜。」 尉遲琛聞言,甫自冷冷一笑—— 「大漠二老」之中的「天瘦星」陡地桀桀怪笑一聲道:「柏小子,你那『軒轅晶劍』的鬼門道,別人不知道,可瞞不了老夫。」 他話音一頓,突然指著尉遲琛道:「小子,你如果想保得住這『劍林盟主』頭銜,你最好摔掉枯枝,否則,『軒轅晶劍』自身所生的劍炁和晶霞,會叫你小子慘敗的。」 尉遲琛聞言,似是一怔! 他心中暗想:「難道二老已看出我的本來面目麼?」 柏軒揚聞言,卻是軒眉一笑道:「尊駕說得不錯,此劍本身劍炁,委實霸道無倫。」說著,突向尉遲琛喝道:「閣下最好再別自大,柏某不願這等勝你而取得『劍林盟主』。」 柏軒揚這句話,可說得非常光明,而骨子裡卻也陰損。 他自從現身,即知這個黑衣少年人奇傲奇絕,自己如想戰勝對方,頗是不易,對方既然托大,以枝代劍,妄圖利用內力真炁,克制自己,正予自己莫大良機,須知這「軒轅晶劍」本身所產生的流轉晶霞和無形劍炁,專破各種罡炁內力,對方此舉,不是自尋敗亡麼? 但他怎會被「大漠二老」當堂揭穿呢? 柏軒揚心機也極為深沉,借著「天瘦星」點明的話意,順水推舟,特別指明晶劍的厲害,在他的用意,乃是抓住尉遲琛弱點,有意的激他一激。 孰料柏軒揚這次可料錯了! 尉遲琛自聽得「天瘦星」話音入耳,即知「軒轅晶劍」必非易與。 柏軒揚雖然拿話明裡表現他的名家風範,但暗裡卻是諷激自己,好眼看自己手持枯枝,慘遭大敗的心理,尉遲琛更已了然。 故而,柏軒揚話音一落,尉遲琛竟然一反常態,呵呵大笑道:「柏兄好意,在下不敢不領!」說著,右掌一揚,那段枯枝竟然快得比箭還疾的掉落峰下。 柏軒揚看得劍眉一皺。 尉遲琛此時卻極為緩慢的自那寬大的黑色長衫之下,解下一柄長僅兩尺五寸,劍鞘卻五彩繽紛,光采耀人的寶劍。 他執劍在手,一按卡簧,又複極為緩慢的抽出劍來—— 柏軒揚目注尉遲琛手中之劍,在觸到劍鞘那采色照人的裝飾時,心頭確曾大驚不已,暗道:「這小子也有一柄前古神劍……」 可是,等到尉遲琛劍身出鞘,他又幾乎失聲而笑。 敢情這卻不是什麼前古神兵,只不過是那家公子哥兒們故意打來掛在身上,裝裝門面的廢鐵。 此時,尉遲琛拔出的那支較短的寶劍,竟是頗像塗了一層白漆的木劍一樣,休說有什麼森森寒氣,竟連一點兒光澤都沒有,無怪乎柏軒揚認為他手中這支寶劍乃是公子哥兒的玩物了。 可是,少室峰頭卻有人認得此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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