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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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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散人」低歎一聲道:「依老弟所見,這座『黑地獄』只怕寬達二十丈以上呢!」 于文濤點頭道:「依晚輩猜測,這間『黑地獄』只怕不下百丈……」 他話音未落,耳中突然被一聲驚怒大吼之聲震得一愣。 「秦嶺散人」雙眉一皺,喝道:「老弟,大漠二老涉險了。」 于文濤也聽出這怒吼之聲,乃是發自「天胖星」之口,頓時身形一晃,脫口叫道:「費老前輩,咱們該去——」 他口中「去」字甫出,人已雷射般往發聲之處飛去。 「秦嶺散人」伸手一把卻未曾拉住,頓時緊鎖雙眉,向「白雲玄鶴」範三奇低聲囑道:「范大俠千莫不可亂動,這兩個娃兒,只是被『大漠二老』的神功,震閉了氣,稍時自會醒轉的。」說著,雙袖輕搖,人如脫弦之箭,消失在暗影之中。 範三奇目光不能及遠,自然不必費武子交待,他也不會亂闖,容得費武子一去,他更極具謹慎的挨著華山雙劍蹲下去。 這乃是他細心之處,一旦有變,他立可縱身而起,同時也可以掩護尚且躺在石地之上的雙劍。 然而,他卻低估了「大白島」之奇,之怪,之狠。 就在他身形甫告蹲下的刹那,在他身外三丈,已危機迫急,但見三條黑影,正冉冉行來。 這三條黑影,宛若鬼魅般的無聲無嗅,一直逼近範三奇身前五尺,範三奇仍未發覺。 突然,那三條黑影中的一人,陡然緩緩舉起右臂—— 此時,范三奇依然懵然不知的瞑目而坐,眼前那黑影右臂一落,範三奇必將永淪鬼獄…… 「啪——」 陡地從左側暗處,飛來一塊碎石,流星般擊向那高高舉起的黑影右臂,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聲。 三黑影,電閃而退,速度之快,令人震駭,尤其是那被碎石擊中的黑影,更是快得幾乎在肉眼難見的情形之下,收臂而去。 「白雲玄鶴」範三奇被這聲清脆的一擊,驚得一蹦而起。 然而,他卻什麼也沒看到。 恰好此時「驚天劍」華子弘與「七星劍」姬無修霍然醒轉,雙雙一躍而起,但卻依然睜眼不見光亮。 「好黑!」 華子弘似是不耐這份漆黑,忍不住低聲喝叫。 範三奇聞言,心中大喜,微退一步,沉聲道:「華子弘稍安毋燥,這『黑地獄』古怪得很,『大漠二老」、『秦嶺散人』和于文濤全已追敵而去,吉凶禍福,眼下未可預卜,兩位老弟既已醒轉,最好是靜坐調息,以養……」 範三奇話音未已,陡然在五丈以外,傳來一聲冷笑。 這一聲冷笑,不僅打斷了範三奇未竟之言,也引發了「黑地獄」內的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 範三奇在笑聲入耳之際,業已聽出這發笑之人,正是那位突然隱身而去的「大白島主」。 他心念微轉,頓時冷笑一聲,暴喝道:「柴化龍,你這種鬼祟手段,實在不值識者一笑,稍時費大俠等奏功歸來,只怕你這『黑地獄』難逃分崩瓦解……」 果然,黑暗中傳來「大白島主」哂笑之聲道:「范三奇,費武子早已進了森羅殿,「大漠二老』更已下了滾油鍋,他們還想到這兒來麼?」 範三奇聽得心中一凜,脫口道:「那于文濤呢?」 「大白島主」冷笑道:「于文濤業已陷身脂粉界,享受人間快樂——」 范三奇聞言,霍然大震,狂喝道:「柴化龍,爾忒也無恥之尤……」 「大白島主」依然冷笑道:「老夫何處無恥?於氏孽子,早該授首,但老夫愛他一身功力不凡,故而免其一死,並送他進入人間難見的『脂粉界』,讓他痛痛快快的享受一番人生樂趣,難道也算無恥麼?」 「大白島主」話音略頓,又複笑道:「範三奇,老夫看在爾等已成甕中之鼇,網內之魚的份上,老實的告訴你,於鴻奇之死,老夫確非主謀。」 範三奇聞言,赫然一驚! 他此時不得不確信柴化龍之言,遂大聲喝道:「柴化龍,你說的是真話麼?」 「大白島主」笑道:「老夫此時並無騙你的必要!」 「白雲玄鶴」范三奇路「沉吟,道:「柴島主,你既不是主使謀害于大俠之人,你在十年之前,要攔截于大俠遺孤,是何道理?」 「大白島主」聞言哈哈大笑道:「範三奇,老夫乃是受人之命,不得不做。」 「什麼?」 「受人之命!」 「誰?」 「範三奇,你多此一問。」 「白雲玄鶴」範三奇心中一動,怒道:「島主是否不敢明言?」 柴化龍森森一笑道:「老夫到不是不敢明言,只怕說出之後,嚇壞你們。」 範三奇雖是被柴化龍這句話說得心中忐下不安,猜不透對方系受何人指使,居然這等狂傲,但口中卻道:「柴化龍,莽莽獨世,究有幾人會被嚇死?你若真個不敢說出,老夫也不願令你為難。」 「大白島主」聞言,哈哈一笑道:「範三奇,老夫雖然明知你是激將之計,但老夫卻願意受你之激,告知這主謀之人是誰。」 範三奇應聲笑道:「範某洗耳恭聽!」 「大白島主」陰陰一笑道:「十八年前恒山主謀,乃是『無憂仙子』金菱。」 「是她?」 「白雲玄鶴」範三奇突然驚呼了! 「大白島主」冷笑道:「不錯,正是她,那位曾經被於鴻奇深深熱愛過……」 柴化龍突然話音未竟而中斷,嘿嘿一笑,又道:「範三奇,你信得過麼?」 「白雲玄鶴」黑暗中長歎一聲道:「信得過,柴島主,這事委實太已出人意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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