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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


  但是,「大白島主」年老成精,一怔之下,立即笑道:「于少俠,你這句話問得不嫌籠統了麼?想那十八年前之事,多如牛毛,老夫那能記得許多?」

  于文濤所以這麼問,乃是用的「奇兵突出」之計,想在陡然一問之下,察看「大白島主」的臉色。

  可是,他這一手卻失敗了!

  由於「大白島主」回答得既快又鎮定,反到使于文濤心中動搖了,他懷疑「白雲玄鶴」所聽到的消急是否正確。

  這時,「白雲玄鶴」範三奇突然緩步踱到于文濤的身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大白島主」一笑。

  「大白島主」眉頭猛然一皺,混身也似微微一抖。

  于文濤何等精明,他看在眼中,立即面色一寒,喝道:「柴島主,在下所問的十八年前之事,島主心裡必然有數,但望島主能指點在下一條明路,以免……」

  他話音微頓,聲調陡然變得極為沉痛:「柴島主,在下極為不願與島主反目。」

  「大白島主」聞言,淡淡「一笑道:「于少俠這等說法,實令老夫如墜五里霧中,如果少俠真心不願與老夫反目,何吝坦誠相告?」

  于文濤劍眉陡揚,冷笑一聲道:「島主當真不知在下話中之意?」

  「大白島主」笑道:「于少俠何不直說?」

  于文濤掉頭望了「白雲玄鶴」範三奇一眼,範三奇緩緩的點了高頭,于文濤立即向「大白島主」沉聲道:「十八年前恒山絕壑之事,島主是否記得?」

  「大白島主」聞言,搖頭笑道:「于少俠仍未明言,老夫依然難解其中有何糾葛。」

  于文濤星目電轉,恨恨的喝道:「恒山絕壑共害先父『聖劍天魔』于大俠之事,柴島主可否為在下指點一條明路,找出曾經參與之人?」

  「大白島主」聞言,神色不變的笑道:「于少俠,令尊被害之事,恕老夫無從置喙。」

  于文濤聽得霍然一震!

  「大白島主」這句「無從置喙」,毋寧說得太怪。

  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如果說「大白島主」不知道,他不會這等回答!

  如果說他是知道而不肯說,也不應該這等回答!

  因為,他這等說話,無異承認他知道這件事。

  但是,他以「無從置喙」回答,卻又表示了拒絕明說。

  于文濤惘然的看了範三奇發愣……

  「白雲玄鶴」範三奇終是老手,睹狀笑道:「文兒,柴島主業已承認知道此事了。」

  于文濤目光一懍,「大白島主」已接口道:「范大俠不愧江湖老手,能從老夫話中,聽出弦外之音,但是,老夫既說無從置喙,縱令老夫知道,也不會說出……」

  「大白島主」話未說完,于文濤已冷笑道:「柴島主是不肯說麼?」

  「正是!」

  于文濤目光陡現殺氣,喝道:「莫非柴島主就是主使之人?」

  「大白島主」臉色微變的搖頭道:「老夫無此能耐,也無此聲望足當主使……」

  于文濤冷冷接口道:「然則,柴島主亦曾參與?」

  「大白島主」仍然搖頭道:「不曾!」

  于文濤嘿嘿一笑道:「在下豈肯相信島主之言?」

  「大白島主」微有怒意的笑道:「少俠不信,老夫無法相強!」

  于文濤看了範三奇一眼,又道:「柴島主,在下三度申言,不願與島主翻驗成仇。」

  「大白島主」突然笑道:「老夫與少俠同一想法!」

  于文濤皺眉道:「烏主為何不肯指點在下?」

  「大白島主」正色道:「老夫私人之事,少俠何必相逼?」

  于文濤聞言一怔,旋即怒道:「這不是島主私人之事!」

  「大白島主」說道:「少俠何雲?老夫不說,實乃由於……」

  他忽然住口不語!

  于文濤脫口叫道:「島主這種吞吞吐吐的作法,令在下失望得很。」

  「大白島主」聞言,哂然一笑。

  「大漠二老」中的「天胖星」卻插口道:「娃兒,你早就該失望了。」

  「秦嶺散人」費武子也接口道:「于老弟,你不必問,徒費唇舌,有何好處?」

  于文濤目光橫掃這兩位前輩一眼,恨聲道:「晚輩心切父仇,怎肯半途而廢?」

  「天胖星」笑道:「誰要你半途而廢來著?」

  于文濤苦笑道:「兩位不令晚輩喝問,豈非是要晚輩……」

  「天胖星」哈哈怪笑道:「娃兒,你知道咱何兄弟為啥來的麼?」

  于文濤搖頭道:「晚輩不知!」

  「天胖星」突然瞪了「秦嶺散人」一眼——

  「秦嶺散人」這時笑道:「陳大兄,看來你是非講明不可了?」

  「天星」禿頭連點頭:「牛鼻子兄不是不知道咱的毛病吧!話不說明白,要老夫蹩在肚子裡,委實難受得很哩!」

  「秦嶺散人」笑道:「好吧!反正事已至此,說明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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