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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


  他怎可也不顧同來百名手下的生死?而單獨離去……

  于文濤凝思未定,「驚天劍」華子弘突然冷笑向申庚古喝道:「閣下在武林之中,極負盛名,今日忽然率領百名大漢,蓄意與在下等人為難,總不曾是無理取鬧吧!」

  「金鏈銀槍」申庚古跨出的步履一步,冷笑道:「你是華山門下麼?」

  華子弘朗聲道:「在下乃是『華山七劍』之首!」

  「金鏈銀槍」冷冷一笑道:「爾等掌門人見了老夫,都得恭顏相對,你不過是『華山七劍』之首,這等與老夫對答,即是不敬。」

  華子弘皺眉一笑道:「閣下要華某如何對待方算恭敬?」

  申庚古笑道:「跪下說話!」

  「驚天劍」倏然仰天一笑道:「閣下不怕海風閃了閣下舌頭嗎?」

  申庚古笑道:「閃了舌頭的不是老夫,爾等日後返山,問問爾那掌門的恩師,就知老夫說話是否狂傲。」

  他話音微頓,陡地看了于文濤一眼道:「娃兒,你們來此作甚?這蓬萊海濱,有何值得……」

  申庚古話未說完,于文濤已搶著說道:「在下來此之事,閣下是真個不知,還是有意裝佯?」

  「金鏈銀槍」哈哈一笑道:「老夫在你娃兒面前何必裝佯?」

  于文濤笑道:「果如閣下所說,則今晚之事,豈非太也不值得麼?」

  申庚古聞言一怔道:「不值得?什麼不值得?」

  于文笑道:「咱們這一仗打得太枉,尤其是你那百名手下,此時業已死傷殆盡,你說這豈不是太不值得麼?

  「金鏈銀槍」陡然哈哈大笑道:「小娃兒,你錯啦!」

  于文濤皺眉道:「在下錯在何處?」

  「金鏈銀槍」笑道:「老夫奉命……」

  他忽然發覺自己失言,立即住口。

  于文濤聞言淡淡一笑!

  「驚天劍」華子弘卻搶著喝道:「閣下奉了何人之命?」

  「金鏈銀槍」長眉大皺,道:「爾等管得著麼?」

  華子弘嘿嘿一笑道:「閣下與那位『五雷掌』風厲塵無理取鬧的阻攔在下等人,究系奉了何人所命?若不直說,哼哼……」

  華子弘話音一頓,申庚古突然大聲道:「小子,你待如何?難道老夫還怕你麼?」

  「在下也不見得怕了閣下!」

  「金鏈銀槍」橫掃于文濤一眼,笑道:「娃兒,你是不是于文濤?」

  于文濤劍眉一揚,朗聲道:「正是!」

  但他話音出口,卻是大感不安。

  他極快的想到,對方既是受人所命,來此阻攔自己等人,為何先前竟然不問自己等人,就糊裡糊塗的打了一陣不明不白,而且是死傷枕藉的血仗?尤其那位「五雷掌」風……

  于文濤轉念至此,忽然有些恍然。

  這時,「金鏈銀槍」申庚古一笑道:「娃兒,你們到底來此作甚?」

  于文濤被申庚古再度一問,間得再度茫然,怔道:「閣下一再相問,莫非真個不知在下來此之意麼?」

  申庚古搖頭道:「老夫如果知道,又何必問你?」

  于文濤皺眉道:「然則,閣下又何以竟肯以命相拚?是否你乃聽命於那位負傷遁去的『五雷掌』風厲塵?」

  申庚古微一遲疑道:「娃兒,你到很聰明!」

  申庚古話音一頓,又道:「老夫委實奇怪,以你們娃兒這一行人,來此海濱,並不值得要驚動像風總管這等高手親自出動……」

  「風厲塵是什麼總管?」

  申庚古倏然皺眉,住口不語。

  于文濤緊緊的逼一句道:「風厲塵已斷一臂逃去,閣下乃是親目所睹,為何卻說在下等一行人,不值得風厲塵親自出動?」

  申庚古本已警覺自己說漏了口風,是以住口不語。

  但是,于文濤這句話,卻又令申庚古嘴冷笑,道:「娃兒,你豈知本島武功奧妙……」

  于文濤在對方「本島」兩字出口,頓時心中大震。

  心想:果然不錯了,他們定是「大白島」中之人。

  于文濤心念一轉,立即大聲道:「大白島又有什麼驚人的武功?在下适才已然見識過了貴島那位風總管的罕絕功力,但仍難逃斷臂之厄。」

  于文濤這一手以不知為知的詐術,果真收效了。

  就在他話音一頓之際——

  「金鏈銀槍」申庚古忽然變色道:「誰告訴你老夫乃是來自『大白島』?」

  他話音一頓,又似恍然的一笑道:「娃兒,准是風總管告訴你的,是麼?」

  于文濤聞言,心中暗笑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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