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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四


  試想,于文濤自始至終,就不會畏懼過風厲塵那重逾山嶽般「五雷掌」力,此時又何獨能夠出現奇跡?

  風厲塵雙掌上擊的萬斤力道甫發——

  這位老人已然發覺自己失策了!

  于文濤竟是未如自己所料的被自己掌力托起。

  相反的,那「絲絲」劍炁,卻已穿透自己掌力。

  宛如千百條有形的銀針,貫刺而來——

  于文濤快逾閃電一般,長劍疾劈——

  血光乍現,黑影雲飄!

  風厲塵口中發出狼嘷般慘叫,搖曳天表,蓬萊海濱的百余彪形大漢,被這聲慘呼,驚得一怔。

  而「五雷掌」風厲塵卻帶著這聲淒厲的慘叫,流星般向他來處相反的夜色之中,一晃而逝。

  于文濤冷笑著仗劍靜立——

  在他身前七尺之外,留下了一隻斷臂。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細白的砂石。

  于文濤看了那只斷臂一眼,黯然搖了搖頭。

  他對司太青這招「七龍在天」,實是欽敬無已,但也不禁興起了對這招劍法的犀利詭異的威力,微感戒懼。

  仿佛是這招劍法出手,必然克敵。

  本來,于文濤可以再用一招「心織手耕」,就勢直取「五雷掌」風厲塵老命,但他卻沒有這麼做。

  他並非是下不了手,也不是真力不繼。

  而是,他覺自己與這「五雷掌」之間,實在無此必取對方性命的仇恨,又何用多造殺孽?

  但于文如果知道這一念不忍,會給他招來了無窮的後患,甚至險遭失命之危,他必然不會放過風厲塵的。

  于文濤沉思未竟——

  「華山七劍」叱喝之聲,在暗影之中,清脆的傳來。

  于文濤霍然一驚!

  長劍倏翻,身形若電,掉頭撲向百余彪形大漢。

  于文濤身在半空,已經隱隱發現「五才劍」佟梧和「七星劍」姬無修正感顧此失彼,不易應付四十多名黑衣彪形大漢的逼攻,眼見「白雲玄鶴」範三奇和宇文瑾危機瞬發……

  于文濤心頭熱血上沖,怒喝一聲,長劍匹練照空,橫飛五丈,投入那圍攻範三奇等的四十餘人之中。

  銀虹暴射之下,血灑如泉!

  于文濤七朵劍花過處,咚,咚,咚!七名大漢竟然一聲未哼的同告倒地,七顆人頭,飛向半天。

  于文濤此時威若天神,劍光所及,必有人亡。

  「五才劍」佟梧、「七星劍」姬無修眼見于文濤趕來,即知風厲塵非死即傷,頓時精神大震,豪氣驀發。

  兩支長劍霎眼之間,宛若蛟龍得水,威力暴增。

  眨眼之間,四十多大漢,死傷過半。

  而「驚天劍」華子弘、「風雷劍」程猛,這時正各自對付二十多名黑衣大漢,殺得天昏地暗,星月無光。

  這委實是一場罕見的慘戰!

  哀號,悲呼,不斷在夜空中升起。

  那陣陣海風,也似微帶陰沉的悲嘯之聲。

  那隨著風厲塵而來的黑衣大漢,此時有似待宰的羔羊一般,一個連著一個的倒了下去。

  只要于文濤長劍一抖,必然有人應劍而亡。

  血腥味,混合著海水的鹹濕味,沖人作嘔。

  傾刻之間,百余大漢,已死其半。

  剩下來的五十多人,身負重傷的又有一半。

  于文濤目光一轉,氣勢如虹的大喝一聲道:「華兄,殺盡這批奴才!」

  于文濤口中喝叫,手下卻未稍停,長劍一吞一吐,冷冷的寒光一伸一縮,又是一名大漢倒了下去。

  「驚天劍」華子弘朗聲一笑道:「盟主兄神威蓋世,華子弘弟兄領敬無已,這批毛賊,其實不必于兄動手,愚兄弟也不會饒其逃生——」

  笑談之間,華子弘長劍之下,又添兩名新鬼。

  「五才劍」佟梧緊緊的站在範三奇身後,一劍一個,把那些意欲偷襲坐在地上兩人的來敵,殺得慘叫連天。

  「七星劍」姬無修到底是出家的修士,迄至此刻,傷在他手下的不少,但卻未取一人性命。

  只有「風雷劍」程猛最夠味!

  僅從他那血光閃滴的長劍,已可看出他的成績。

  于文濤淡淡一笑,揮劍刺倒一名大漢,朗朗說道:「華兄,別放那站在你身側兩丈的小子。」

  原來于文濤已經發現,在「驚天劍」華子弘身側兩丈以外,靜靜的站了一位黑衣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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