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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司太青語音一落,俟又加上一句:「是在『天竹原』麼?」

  冷紅綃、池翠華聞言搖頭道:「不是『天竹原』!」

  司太青修眉倏鎖,道:「莫非是在中原地帶?」

  冷紅綃螓首微點,應道:「六年之前,冷紅綃姊妹隨同家主『快樂仙娘』前往天臺,在天臺『紫蓋』峰頭,幸遇枯竹前輩。」

  司太青聞言心中一動。

  暗忖:果然不錯,她倆乃是使女,但不知能夠調教這等使女的仙娘,武林中又會有誰?

  司太青心中雖是吃驚,但因他早已看出蹊蹺,故而尚能清靜,但峰頂群雄,卻是不然了。

  他們在二女話音甫畢,頓時無不駭然大震。

  敢情這兩位身懷至高武功的少女,原來僅是丫環,是則兩女口中所稱的仙娘,其武功豈非已得超凡入聖麼?

  冷紅綃、池翠華此時已發覺眾人驚駭之色,她們長袖掩口,微微一笑,芳心之中大感受用。

  不過,她倆卻似有意,似無意的把兩隻暇目,掠向仍然懷中抱著長劍,正因二女口中說出「天臺山」而極感難過,愣愣呆立的于文濤。

  這時,司太青面含微笑,緩緩問二女道:「枯竹生在天臺停留了多久?」

  冷紅綃假目一轉,笑道:「半年!」

  「蒼昊居士」司太青大為震驚的脫口呼道:「半年?姑娘,他在天臺停留了半年?」

  冷紅綃微笑道:「枯竹前輩確是在天臺住了半年之久。」

  冷紅綃話音一落,怪僧的大聲喝道:「姑娘,枯竹生此時是否仍在天臺?」

  冷紅綃俏目一閃,笑道:「晚輩不知道。」

  怪僧聞言,突然怒道:「你怎麼不知道?」

  冷紅綃對怪僧這句問得極為無理之言,似是大感不快,假目一寒,面色一冷,緩緩的答道:「怪大師說話請放得莊重些,冷紅綃姊妹雖然人微言輕,但卻不是大師可以隨便指使叫喝的。」

  怪僧被她說得面色大變的嘿嘿一笑,道:「你們好大的口氣,竟敢對我和尚這等說話?你們以為憑枯竹老怪所傳授的那點兒武功,就可蔑視天下麼?」

  冷紅綃妙目一凜,池翠華已嬌笑連連道:「怪和尚,池翠華姊妹何時蔑視于你了?」

  怪僧冷笑道:「你們這等對我說話,就是蔑視……」

  池翠華一笑道:「大師為何只許官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你對愚姊妹大聲呼喝,愚姊妹又當如何?」

  池翠華話音一頓,突然笑道:「就算池翠華等得罪了你怪大師,但也不見得就是蔑視天下武林同道,大師這等挑撥池翠華姊妹與天下同道,是否別有用心?」

  怪僧「自在」陡然感到無言以對。

  他料不到這個錄衣少女,口齒之利,竟是出人意外。

  司太青見怪僧竟被二女難住,心中既是好笑,又是吃驚,當下呵呵一笑,向二女說道:「兩位姑娘當真不知枯竹生現在何處?」

  池翠華妙目微轉,笑道:「司島主難道不信愚姊妹所說?」

  司太青笑道:「不是老夫不信,實因老夫與枯竹生睽違六十年,迄未把晤,思念甚殷,自在大師也是如此,故而——」

  「蒼昊居士」話音未已,冷紅綃突然笑道:「司島主前輩高人,愚姊妹敬仰之心,無時弗懈,适才言語冒犯之處,冷紅綃這廂謝罪了。」說著,竟福了一福。

  司太青睹狀,心中微動。

  暗想,此女怎地突然前倨後恭了?

  這時,冷、池二女突又向怪僧萬福見禮,並由池翠華嬌笑著向「自在大師」斂眉說道:「怪大師請恕晚輩出言頂撞之罪……」

  怪僧可不像司太青城府極深,睹狀呵呵一笑道:「不敢!姑娘若能告知枯竹生現在何處,老衲……」

  怪僧話音未已,冷紅綃已正色道:「大師請原諒晚輩實在不能說出枯竹前輩所在。」

  司太青聞言修眉倏皺,應聲笑道:「老夫相信姑娘所說,枯竹生現時想必已在中原吧!」

  二女微笑不答,司太青星目一亮,笑道:「兩位姑娘适才說尊主人是誰?」

  冷紅綃聞言,恭聲應道:「冷紅綃主人,乃是『快樂仙娘』!」

  司太青似是對這「快樂仙娘」名號,甚為陌生,聞言一怔之下,回頭看了怪僧「自在」一眼。

  怪僧對司太青雙手一攤,搖頭苦笑。

  司太青目光微轉,已知峰頂之上,沒有一個人曾經聽到過「快樂仙娘」四字,因而,他淡淡笑道:「冷姑娘的主人也是武林人物麼?」

  司太青話方出口,頓感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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