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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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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沖每步踏出,都是一尺八寸之遠,五步不到,已經踏進兩尺距離之內。 莊玉寒但感對方金刀之上,發出一股冷颼颼的寒意,迫人眉宇。心中微涼,長劍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 李元沖面色如同喝醉了酒般通紅,顯然,他已將全身功力凝聚,只要一但出手,必是石破天驚般的一擊。 莊玉寒似是十分明白其中道理,當下心中已然有了趨避之道。 只因她自己明白,李元沖這一刀力道之強,決非自己所能硬架。 李元沖又等了片刻,這才劍眉一揚,喝道:「姑娘小心了!」 金刀乍閃,突然一刀劈下。 莊玉寒格格一笑,寶劍斜斜一引,劃解了那陣刀風,嬌軀閃電般一幌而逝。 李元沖一刀砍下,只覺眼前一花,竟是失去了莊玉寒的身影,不免怔得一怔,突然一縷劍炁,打身後襲來,他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向後壓去。 但聽得當的一聲,刀劍相交,兩人手腕同時一震。李元沖暗道:這位姑娘竟是有著這等強勁的臂力,果然不可輕敵。 但那莊玉寒被李元沖這一刀震得卻已退了兩步之多,芳心之內,大為駭然。 他不但是反手回擊,便有這等手勁,試想适才那一刀一砍在自己的劍上,豈不將自己的玉臂震斷麼? 其實,她尚未想到,如是那一刀自己不是仗著師門至高無比的輕身功夫躍開,斷的必然不止玉臂,很可能那刀刃上的勁氣,可以隔著寶劍,將她心脈震斷。 這時,李元沖緩緩的轉過身來,當他目光碰到莊玉寒時,不由得呆了一呆。 敢情他轉身甚慢,是以無聲無息,莊玉寒未曾發現,仍然站在五尺之外,左手抱著右腕,不住推拿。 這表示自己那一刀已將莊玉寒的手腕震疼了。 他本可舉步上前,發出一刀,將這個少女擊敗,不過,李元沖乃是何等身份之人,自是不願作出這等乘人于危的事了! 李元沖乾咳了一聲道:「姑娘,你可要調息一番再戰?」 他本是由衷之言,因見莊玉寒正在揉著右腕,故而問她一聲。 但是,聽在莊玉寒耳中可就十分的不受用了。 她冷哼了一聲,道:「不必了」 突然一擺長劍,當胸疾剌而來。 這一招劍法,表面看來,實在是平庸已極,走洪門,踏中宮,乃是用劍的大忌,而她居然不慮後果,挺劍刺來,足見其中必有道理。 李元沖金刀一沉,反以刀背,向那劍身拍去。 莊玉寒忽地劍鋒一轉,順著李元沖的刀勢,長劍往外一拉,疾若電光石火一般,削向李元沖的腕脈。李元沖大喝一聲,身形一拔,刀背倒轉,平拍對方長劍,自己卻已離地飛起丈五之高。 敢情他也迫得施展了一手師門絕學「天山游龍」身法。 莊玉寒自然不願讓他拍中自己寶劍,嬌軀一擰,便也退開三尺,長劍一指,疾快的點向尚在半空的李元沖。 李元沖此刻身形正好向下落來,眼看難逃立在地上的莊玉寒寶劍刺穴之厄,但他竟能一舞金刀,發出一股極大的真炁,撞在石地之上,將自己的身形震高尺五,落在莊玉寒身側丈許之外。 莊玉寒瞧的呆了一呆,脫口道:「果然不愧游龍身法……」 但她未等李元沖舉刀作勢,便自飛身仗劍攻了過去。 頓時,兩人便以近身搶攻招數,打在一起了。 在李元沖而言,這等打法,不啻舍己之長,皆因他那「震天刀」法,乃是威猛的路子,一旦遇到近身之戰,就有些蹩手蹩腳了。 莊玉寒也正是看穿了這一點,否則,容得李元沖放手猛攻,自己可就難以有機會搶回先機了。 須知他們正是當代兩位奇人的弟子,武功之高,連武林一流高手,也強不過他們,這時忽然以命相搏,這一場打鬥,自然是世間罕見了。 倘若有人膽敢躲在一旁窺看,定然會發現,兩人出手時招勢之快已然到了瞧不清身影的地步了! 眨眼之間,他們已各自搶攻了百招出頭。 李元沖內力充沛,最耐久戰,是以他雖是有些施展不開的感覺,但仍能從容應付,不曾落敗。 莊玉寒此刻卻是心中有些焦慮了! 她自己明白,師門無雙劍法,講究的便是迅捷輕靈,以快制快,倘是久久的拖戰下去,最後到了自己內力不續之時,吃虧的就准是自己了。 莊玉寒一念及此,頓時劍法一變,突然使出一招「夜雨瀟湘」,但見劍尖灑出七朵銀花,罩住李元沖五處大穴。 李元沖微微一驚,金刀迅快的當胸一抱,護住身前的穴道,容得莊玉寒劍招氣勢已盡,這才驀地吐氣開聲,掄刀直砍莊玉寒長劍。 莊玉寒柳眉一揚,迫得運劍截刀,凝聚全身功力,猛的往上一擊! 當——的一聲,刀劍忽告互撞一起! 這可是兩百招中雙言第一次讓兵器碰了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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