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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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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衫少年這才俊目微俯,詫聲道:「怪哉?在下腰際怎麼掛了兩個金鈴鐺呢……」 說話之間,已探手將這兩個大如龍眼的金珠取到掌中,五指一張一縮,滴滴溜溜的在掌心中轉了兩轉,笑道:「司馬鈞,這不是兩個金色的彈丸麼?是不是就是閣下所稱能令人神均要遭劫的『雷火奪命雙珠』呢?」 司馬鈞在對方取下金珠之際,已不自住的向後退了兩步,容得長衫少年在掌中轉動金珠時,他更大步退了八步。 他還真怕長衫少年把這要命的玩藝兒向自己發出呢!他可沒有自信能控制這雙珠相擊而不爆裂哩! 等到長衫少年再度出言相詢,司馬鈞已遠遠地站在了一丈五尺開外,滿心不是滋味的應道:「不錯,正是『雷火奪命金珠』!」 長衫少年搖頭道:「依在下看來,這不過是一般的鐵彈子換成了金子打就而已,什麼金珠、銀珠,聽來令人俗不可耐!」 司馬鈞聞言冷笑道:「小娃兒,你別小看了老夫此珠……」 長衫少年不等司馬鈞說下去,哈哈一笑道:「閣下是又要重複一遍,說明這什麼『雷火奪命雙珠』威力無窮,可令大羅金仙遭劫麼?」 司馬鈞皺眉道:「本來如此……」 長衫少年聽得笑彎了腰,嗤之以鼻道:「司馬鈞,你好不要臉啊……」 司馬鈞枯臉居然發赧!「小娃兒,你膽敢辱駡老夫?你……你……」口中一連吐出四五個「你」字,卻再也說不出下文!司馬鈞覺得這個娃兒真的扎手得緊了! 長衫少年緩緩地伸直了腰,依然 憋不住笑的說道:「司馬鈞,你這『雷火奪命雙珠』為何不曾奪得在下之命呢?是不是閣下口袋中此珠太多,取錯了膺品?」 司馬鈞雙目一瞪,怒道:「放屁,老夫豈是弄假之人……」 長衫少年聞言,仰天一笑道:「好哇,既是真品,為何失效?在下委實有些不信?」說話之間,突然右臂一振,五指一張,喝道:「司馬鈞,在下且拿你當靶子試試吧——」 兩點金光,疾逾閃電,迎面向司馬鈞奔去!這一來司馬鈞可慌了手腳了! 他對「雷火奪命雙珠」的威力太以瞭解,就在長衫少年的雙珠擲出刹那,竟毫不遲疑的騰身而起,側躍三丈! 司馬鈞滿心以為,他這一側身躍避,定能躲過這「雷火奪命雙珠」爆裂後的粉身碎骨之厄! 故而,就在身形一旦落地之際,竟頭也不回的長嘯一聲,再度飛身而起,橫刺裡向「九天神煞」撲去! 可是,他用心雖毒,行動雖快,而那位長衫少年看來比他更快幾分! 司馬鈞尚未橫奔兩尺,眼前人影一閃,只見兩顆「雷火奪命金珠」的閃閃金光,又在眼中出現! 這一驚,只嚇得司馬鈞矮了半截! 暗叫一聲:「完了……」竟然只有閉目等死! 然而—— 耳中不但未曾聽到爆炸之聲,並且半晌未見動靜! 他緩緩地睜開枯目,這才發現,那兩點金光雖是仍在眼前,不過卻已被長衫少年用極為高明的手法收回,握在手中,離自己面孔不足三尺! 司馬鈞心中低叫了聲:「慚愧!」 這眼前的年輕人未免太過促狹了些…… 長衫少年見到司馬鈞雙目已睜,立即笑道:「你的主意打的倒是不錯,只可惜碰錯了對手!」 司馬鈞皺眉怒道:「小娃兒,你究竟是誰人門下,膽敢這等侮辱前輩?」 長衫少年冷冷地笑道:「閣下也配稱為前輩麼?可恥!」 「枯魔」司馬鈞此時兇焰早己斂盡,雖然被罵,卻仍然未曾激動,他滿心滿意只在打算著逃身之策。 「小娃兒,你既然不肯告知老夫你的出身,老夫也不勉強於你,倒是那『雷火金珠』留在爾處無用,不如……」 長衫少年不容司馬鈞說完,冷笑道:「司馬鈞,象你『雷火金珠』這種極凶極惡的事物,在下看著都覺心煩,你不必耽心在下會占為己有!」 「還我嗎?」司馬鈞目光一轉,笑道:「娃兒,這對『金珠』可是當真有些兇險……」 長衫少年此刻忽似有甚所覺,眉一揚,喝道:「少廢話!司馬鈞,你們號稱『北邙三魔』,今日卻只有兩人在此現身,還有一位呢?藏在那裡去了?」 「枯魔」司馬鈞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忽地雙眉大展,一臉歡容,朗朗大笑著向長衫少年道:「娃兒,你問老夫的三弟麼?」 長衫少年哼道:「或許是——」 長衫少年對武林中人物可謂知者極少,對於這惡名昭彰的「北邙三魔」的另外一魔究竟是誰,他還真的不知是誰!故而在「枯魔」司馬鈞反詢之時,他只有含糊的答覆,免得被對方所逞! 司馬鈞得意的笑道:「老夫三弟,人稱『醉魔』,複姓慕容,單名一個敬子,武功之高,老夫實難望其項背……」 長衫少年星目一亮道:「司馬鈞,你這位三弟倒享有一個不算太俗的綽號,今日未見其人現身,想必為人也甚清雅吧!」 司馬鈞狂笑三聲道:「不錯,娃兒猜對了一半!」 長衫少年甫自眉頭一皺,司馬鈞又道:「老夫這位三弟當得一個雅字,卻算不得清……娃兒,你怎敢斷定慕容敬今日未曾在此現身?」 長衫少年微微一笑,他此時已知「枯魔」司馬鈞心中打的什麼主意,卻故作不知的應聲道:「你那師妹已喪生,『醉魔』慕容敬倘若在此,焉有袖手旁觀,見死不救之理?除非——」 「除非什麼?」司馬鈞似是有點兒發急了。 「除非他不曾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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