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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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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歐陽永澤卻性喜漁色,「人堡」地室內,豢家養嬌娥無算,朝歡暮樂,每夕不虛。 兩下一比,自然是獨孤仁占了上風。 在後勁的比較上,歐陽永澤也就略遜了一籌。 盞茶時間一過,歐陽永澤已經額上青筋暴露,鼻息漸疾,面色略呈蒼白。 旁觀之人,稍有識者,即可看出歐陽永澤已露敗象。 為此,歐陽大公子本于一種父子的天性情份,暗暗心焦! 心焦之餘,不覺惡念大動! 歐陽大公子距離獨孤仁不過五尺,如此近的距離,加之獨孤仁正在全力拒敵,若歐陽大公子蓄意偷擊,一擊而中是絕無問題的。 此時,歐陽永澤額上之汗已如滾球般落下,敗象已經明顯了。 歐陽大公子為救父命,惡念頓熾,驀見歐陽大公子身起如電,右手食、中二指駢射,直點獨孤仁「期門」。 突起倉卒,眾人無不大駭! 驀聞一聲暴喝:「退下!」 只見歐陽大公子身形一震,連退十余步,猶自扼腕呼痛不已! 原來退敵之人乃「橋山駝叟」田慕敖! 田慕敖以一顆石子擊傷歐陽大公子右腕後,騰身上前,揚聲喝道:「好個無恥之徒!竟然暗下煞手,你駝爺爺今天有好生之德,只傷你一隻手腕,不然,憑你這點玩藝,揮手之間,就可教你挫骨揚灰!」 歐陽大公子暗襲虧理,手腕又傷,面上雖是悻悻然,但卻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歐陽大公子雖然一擊未中,但卻使歐陽永澤穩住了情勢,削弱了危機。 因為,歐陽大公子雙指點向獨孤仁「期門」大穴時,獨孤仁已微覺勁風,不自主地運氣於「期門」。 於是,兩股掌力則無形中減弱。 歐陽永澤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久曆陣仗,經驗豐富,可說是察微知漸,一見有機可乘,豈能放過,於是,一鼓作氣,傾丹田,振肺腑,漸操主動? 獨孤仁在一凜神之間,被歐陽永澤占了先手,心中不由大駭! 捏緊屏神凝息全力貫注…… 可是,此時歐陽永澤之真氣卻綿綿不絕,直貫肺腑。 目前,獨孤仁僅僅勉力自保,反擊是不用談了! 歐陽永澤一占先機,又露狂態傲色,張目沉聲道:「獨孤仁,你還不服輸麼?」 獨孤仁垂廉內視,心神合一之際,根本無暇答話。 歐陽永澤又冷哼道:「獨孤仁,老夫念你成名不易,不忍傷你,速速收勢撤掌吧!」 非但獨孤仁,即使在場諸人,也深深明白,一旦收勢撤掌,非死即傷! 歐陽永澤又沉聲道:「獨孤仁,你不要命了麼?」 歐陽永澤喝聲甫歇,突見獨孤仁朗目緩緩睜開。四目一接,歐陽永澤心神不由一凜,因為他看見兩股舉世難見的湛然神光。 就在歐陽永澤心神一凜之時,獨孤仁兩股勁流已自掌心中綿綿透出。 漸漸地…… 歐陽永澤面上的紅光消失了…… 狂態傲色也收斂了…… 「人堡」的徒眾們,欣喜的心情,又轉為緊張了。 此時,獨孤仁又轉敗為勝。 觀戰之人,有許多都是半甲子或一甲子以前成名的高手,儘管他們曾經見過不少驚天地,泣鬼神的浴血苦戰,但像這種近身相搏,四掌接實,完全以內力一較長短的生死之鬥,倒是前所未見。 目前,歐陽永澤雖又露敗象,但是,尚不致於敗在傾刻。 …… 全場一片默然。 此時,「人堡」的「七音妙尼」突然蓮步姍姍地步至道旁一方青石上坐下,狀似不勝久立之苦。 七音妙尼坐下後,自懷中取出一支長不足尺的七孔笛,嗚嗚咽咽地吹奏起來。 七音妙尼不但神情和祥,吹奏出來的笛聲,也是平靜悠揚,既非靡靡之音,也非殺伐之聲! 施天翔本想出面阻止,但仔細一辨聽,笛音似乎沒有毛病,而且放眼望去,獨孤仁面色紅潤,神定氣閑,而歐陽永澤卻揮汗如雨,仿佛落敗近在眉捷!施天翔雖明知七音妙尼此時取笛吹奏,必有用心,但又不便出面阻止,因為那樣做,會貽人「杯弓蛇影」的笑柄! 就是因為這一顧慮,險險誤了大事,差一點送了獨孤仁一條命。 那七孔短笛吹奏出來的笛音,在旁人耳裡聽來稀鬆平常,毫無絲毫作用。 但聽在歐陽永澤耳裡,卻大大地起了作用。 那笛音正是七音妙尼的看家本領「七音妙相神功」,每一個音律,都是一分真氣,一分力量。 因此,當笛音灌進歐陽永澤耳裡時,歐陽永澤頓感內力大增。 獨孤仁正在全力迫壓對方,眼看最多盞茶時光,就可以將歐陽永澤震傷,甚或將之擊斃,驀然…… 一股洶湧如浪濤之勁流自歐陽永澤掌心反彈過來! 獨孤仁當然不知是七音妙尼在以笛音暗暗相助,不覺大駭! 看來這歐陽老怪的功力實在有點令人莫測高深! 歐陽永澤憑藉笛音助勢,很快地就扭轉了頹勢! 因之,狂態又顯,沉叱道:「獨孤仁,你當真不要命了麼?你可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獨孤仁朗目一睜,與對方目中精芒一觸,心頭猛震。 施天翔冷眼旁觀,見歐陽永澤突然反敗為勝,而且取勢甚速,料定毛病必然出在七音妙尼那支短笛上。 於是,沉叱一聲,飛身向七音妙尼撲去。 但為時已晚,只聞獨孤仁一聲悶哼,身形被震飛三丈有餘。 同時,口中血箭直噴,歷久未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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