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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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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俠被擒 入夜! 溶溶的月色如一幔輕紗,覆蓋著衡山長老峰側的凝華谷,於是…… 八百里衡嶽群巒更顯得淒迷了! 這幽谷內隱約可見的城堡也益發顯得神秘了! 上弦月,起得早,落得也早,三更梆聲敲過,一彎牙月已沒入西山。 在掩映的星光中,一條人影飛也似地從山下縱來,在凝華谷口略一佇望,擰腰幌肩,有似離弦羽箭般向谷內投去! 這夜行人身法輕快,足不沾地,抖袖振衣之間,已然到了城堡之前。 堡門旁四個血紅大字,寫著:「妄入者死」!在星光中如血漬殷紅,耀眼奪目。 夜行人一見四字,輕哼一聲,身形一撐,筆直拔起,越過高大牆垣,突又一翻,輕巧地落進堡內。這堡內曲徑幽廊,陷阱四布,若膽小之人,偶見風吹草動,也將疑為伏兵,這夜行人對堡內通道似是極為熟悉,只見他東騰西閃,暢行無阻。 這夜行人是誰? 他正是從嵩山兼程趕來,要與大師兄慕容裴相見的駱千里! 駱千里聽說大師兄有要事亟欲見他,心中暗猜,必是師母的「雪山血圖」有了下落,心中又喜又急,竟而棄舟不用,施展起「太虛幻影」身法,翻越南嶽八百里峰巒峭壁而來,雖然減少了幾天的腳程,但卻也耗費了不少真氣。 駱千里輕車熟路,直進「人堡」後進的「迎賓館」! 方自跨過花畦,縱過花溪,正待從假山後面繞過,驀地—— 身後傳來一聲極為輕微的冷哼! 駱千里霍轉身形,陡見眼前一條筆直的白影,再一細看,竟是此間「香雪海」主人「梅萼仙娘」鄧香菱! 鄧香菱見駱千里轉過身來,也頗為一驚,但卻頗為鎮靜地格格一笑,嬌聲道:「駱少俠!一別經月,想不到你還有這份雅興,來到我這『香雪海』夜遊一番!」 駱千里一見鄧香菱出現,立即心中道聲:「不好!」這真是冤家路窄! 倒不是駱千里怕她,而是此來目的在與大師兄慕容裴一唔,如果叫嚷起來,豈不誤事,是以怔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駱千里本心靈機警,而且,近月來,朝夕與秋文蓉相處,情竅大開,深懂得一些討好女人的法寶,於是,計上心來。身形往前微趨,諂媚地道:「前次,在下因與少堡主言語誤會,相互出手,間而頂撞了仙娘,朝思暮想,深感慚愧,夤夜來此,無非是想一見仙娘,略致歉疚之意。」 鄧香菱原以為駱千里一開口,一定是疾言厲色,而且一場搏殺也在所難免,所以,早已運功於掌,提神戒備,誰知駱千里的回答大大的出人意外。 鄧香菱簡直不信自己的耳朵,但好聽的話,誰也愛聽,當下,心中一樂,嬌笑道:「駱少俠果真如此,鄧香菱可不敢當。」 駱千里心中暗喜,又向前跨進一步,故作神秘地道:「夜探香閨,尚不止此!」 鄧香菱似是一怔,詫聲問道:「駱少俠難道尚有別圖?」 駱千里笑道:「別圖是有,不過駱某甚難啟齒。」 鄧香菱此時對眼前這個小夥子已有了好感,於是,笑吟吟地道:「講講看,說不定我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駱千里又向前跨進一步,和顏悅色地道:「仙娘雖年屆花訊,但絕世風範,雖西施王嬙再世,也難比擬,駱千里自離去後,魂縈夢系,特就便一敘駱某渴慕之忱!」 駱千里雖是在以「情」為餌,緩和對方戒備,以期一擊而制敵,但究竟不是老手,說完,面上不禁一熱,紅齊耳根。 鄧香菱聞言心中一陣戰抖,似乎有點承受不住突然而來的過多喜悅,怔怔不知所語。 在這傾刻的茫然間,駱千里又向前跨進了兩步。兩人相距不過三尺,駱千里本可相機出手,但他不敢造次,眼下情勢,他有把握再靠近一少。 鄧香菱能身為「人堡」「香雪海」主人,也非泛泛之輩,眼前這個美少年的甜言蜜語並未迷了她的心竅,於是,故意試探性地冷然道:「噢!少俠原來對我鄧香菱有意,不是我不領情,只是我薑老蒜辣,你還是去找那個姓秋的小妹妹吧!」說完,目不稍瞬的注視著駱千里面上的變化。 如果,駱千里能再裝著失意似地低回一陣,鄧香菱必會投懷送抱,駱千里也可輕易地一掌送她魂歸地府。 偏偏,駱千里心裡早已瞥扭,現在鄧香菱的一番不堪入耳的髒話,聽在耳裡更使人火起,衡量一下眼前的距離,主意立定,沉喝一聲:「賤人,你找你那位閻王哥哥去吧!」 話聲中,掌出如電,右掌擊向期門,左掌逼向氣海。 照說,這兩掌迅疾無比,勁道十足,加之相距不過三尺,鄧香菱萬難逃過。 但是,駱千里發掌之前,目中已先露煞氣,於是,讓鄧香菱逃過了這足以粉身碎骨的兩掌。 鄧香菱嬌叱一聲道:「娃兒,你這套鬼計,休想騙得過老娘!」話聲中,白影一閃,已然縱退丈餘! 駱千里兩掌走空,頓時急怒攻心,如影隨形,一連又拍出威猛絕倫的四掌。 鄧香菱只要挨到任何一掌,也得香消玉殞,但她似乎胸有成竹,不解不拆,連連縱退,一時已退到紅綠相錯的花畦中去了。 倘若讓鄧香菱走脫,那今晚之行勢必難達目的,駱千里思念及此,毫不猶豫,一縱身追入花畦。 駱千里一入花畦,只聽得鄧香菱嬌喝一聲:「佈陣!」突然一十二道銀虹暴起,盤空交錯,一時駱千里竟似進入劍林之中。 原來花畦之中,蟄伏著十二個穿紅著綠的女郎,各執長劍,將駱千里團團圍住。 本來,以駱千里的功力,對這十二個執劍女郎,也是遊刃有餘,但這十二個女郎是鄧香菱所調教出來的一個陣式,名為「十二花相」,遊走盤旋,變化詭秘。 奇怪,駱千里一入陣中,但見五色迷亂,劍林環伺,一身的功夫,也變得縛手縛腳,無從施展。 鄧香菱低喝一聲道:「不要傷了這個娃兒,務要生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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