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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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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燈大師已被這兩人扣住腕脈,掌抵命門,動彈不得,朗目一掃,認出其中一個是「通天鬼叟」夏侯震,另一個面皮白淨無須的老者,於是問道:「這位施主是誰?」 老者一聲陰笑,道:「小和尚,你當然不認識老夫,老夫是『冰河釣叟』洗無憂!」 此語一出,眾僧無不震驚! 明燈大師卻意外平靜地道:「原來是本寺逃叛之囚!」說完,朗目緊閉,不予理睬! 洗無憂嘿笑連聲道:「和尚,你如想活命,速速傳令撤回十八羅漢陣。」 明燈大師冷然道:「老衲歉難從命!」 洗無憂厲聲道:「你不要命了!」說完,扣住脈腕的右手猛一加緊,明燈大師額上立時見汗。 但明燈大師定力過人,仍然冷冰冰地道:「老衲命不足惜,豈有虎入牢籠,再縱之而歸永貽後患之理!」 少林眾僧眼見掌門大師受制於人,都不敢趨前搶救,因明燈大師「命門」大穴被敵掌所封,只要對方掌勁一吐,明燈大師立將死於非命,是以不敢造次。 洗無憂轉向堂內十八羅漢沉喝道:「你們如想掌門活命,速速自動撤回。」 十八羅漢雖也擔心掌門之生死,但卻不能聽命于外人,聞言未予妄動,仍虎視眈眈地注視困于陣中的凌公瑾,目不稍瞬。 明燈大師突下決心,朗目遽睜,揚聲發話道:「十八羅漢聽令,不要管老衲生死之事,速速將那魔徒拿下!」 明燈大師這以一易一的拚命行為,在場之人,無不驚震! 「且慢!」驀然一聲沉喝,起於山門之處。 眾羅漢正待摧陣擒敵,聞聲遽停! 發話之人,乃達摩三老之一的首座慧玄大師。 慧玄喝止後,疾步走至洗無憂面前,沉聲道:「如果本寺放凌施主出陣,施主是否依約松放敝寺掌門?」 洗無憂點頭道:「自是自然!」 慧玄喟然道:「老衲信得過施主!」 語畢,霍轉身形,威目一掃,朗聲發話道:「按照佛祖制訂戒視,本寺掌門受制于敵時,達摩院首座大師可代行掌門法諭,故老衲有權行使掌門諭令。」說著,面對羅漢堂沉聲喝道:「十八羅漢撤下!」 慧玄既亮明瞭代行掌門之權,於是,十八羅漢紛紛收刀撤身。 就在同時,洗無憂已然鬆手放開明燈大師。 但夏侯震卻未鬆手,而且面現獰色。 洗無憂沉喝道:「夏侯老弟放下!」 夏侯震笑道:「洗大哥!你答應那和尚,我夏侯震可沒雲應,這不幹你的事!」 洗無憂雙目圓瞪,喝道:「放下,為人豈可無信!」 夏侯靂似是畏懼於洗無憂的威勢,悻悻地將手鬆開,順手一推,明燈大師踉蹌倒退丈餘! 寺內局勢,因夏侯震與洗無憂這兩個魔頭的突然現身而主客易勢,優劣倒置。 慧玄大師朝洗無憂雙手合十為禮,頌道:「洗施主真乃信人,老衲多謝。」 凌公瑾闊步昂首,儼然以勝利者姿態,向明燈大師面前行去。 慧玄大師突然橫身攔阻去路,沉聲喝道:「施主慢行一步!」 凌公瑾一怔,問道:「大師意欲何為?」 慧玄大師沉聲道:「适才老衲權衡局勢,放出施主,但卻違背了掌教意旨,所以,老衲只得憑一己之力,拿下施主,向掌教覆命。」 凌公瑾嘿笑連連,怪聲道:「老和尚,你自信有此能耐?」 慧玄慈眉微揚,平靜地道:「施主若能自縛成全,老衲當代施主在佛前焚香懺過以報。」 凌公瑾怒喝道:「沒有那樣便宜,老和尚,你得展露幾手佛門絕學讓我凌公瑾瞧瞧!」 慧玄大師道聲:「有僭!」左手袍袖揮抖,作勢欲拂。 凌公瑾金環劍本已執在手中,也不答話,振腿一抖,劍上金環相撞,激起一陣「噹噹」之聲,震肺撼腑。 慧玄大師口宣佛號,左手一團,右手食、中二指駢射電出,右腳前跨半步,身形一側,兩指迅無倫比地向凌公瑾握劍右腕脈上拂去,辛辣萬分。 凌公瑾冷哼一聲,猛一沉腕,「朝天一柱香」,劍尖指天豎立,突然往懷中一帶,招變「破釜沉舟」,金光一道,向慧玄點到手指上削去。 慧玄大師左袖一揮,一片罡風迎向削來金劍,右指並不緩勢,略一偏右,點向凌公瑾左脅「乳泉」大穴。 凌公瑾沉喝一聲:「和尚好指法!」身形往右一翻,平飛而起,堪堪躲過那凌厲無比的「禪林切經拂脈手」。 慧玄兩擊走空,已失先機。 凌公瑾乘隙蹈虛,劍走「靈龍出洞」,手中金環劍如金蛇一尾,倏忽向慧玄左臂絞去。 「嘶」的一記裂帛之聲,慧玄袍袖竟被金環劍削去半幅。 慧玄大師縱身圈外,面上變色,沉喝道:「施主不枉『金環奪命』,果真陰狠毒辣,老僧少不得要投桃報李了!」 語畢,緩緩地向凌公瑾逼去。 凌公瑾冷笑道:「老和尚,就憑你那兩手指法,恐怕難不到凌某,你拿真本領出來吧!」 慧玄也不答話,逼至近前,雙臂一圈一放,立時,兩股強勁無比的罡風向凌公瑾擊去。 凌公瑾冷哼一聲,金環劍走出本門煞招「追魂奪命」,挾一縷強勁劍氣,直刺慧玄咽喉。 誰知,劍剛遞出,兩股勁風已然臨體,道聲:「不好!」方待撤招,已是不及的砰然聲響,凌公瑾退後丈餘,口角滲血。 慧玄雖未被凌公瑾金環劍所傷,但因自己雙掌齊出,未留餘力,被反彈之力一震,也是氣血浮蕩,搖搖欲墜! 凌公瑾雖受震傷,卻無大礙,目中射出一縷怨毒之色,執劍作勢欲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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