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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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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千里僅憑一口真炁,凌空吸住兩人,自是不能持久,秋文蓉這一輕拉,雖是用力不大,但在駱千里的承受,已是宛然暴加千鈞重力,無法擔當…… 真氣一濁,兩人同告落地…… 就在兩人身形一落之間,陡地一聲冷笑自石洞之內傳來! 「何方高人駕臨,老朽侯駕久矣……」這正是先前那陣蒼老的聲音! 駱千里、秋文蓉不禁同告赧然,想不到自己早已墜入對方算計之中! 駱千里劍眉一豎,哈哈一笑道:「閣下機智過人,在下兄妹欽佩無已……」 說笑之際,拉著秋文蓉便向洞內行去! 這座寬約七丈見方的石洞之內,此時正坐了五位老叟,「寒山神芒」廉清石和「遼東野叟」司馬舫二老,赫然在內…… 兩人身形踏入石室,廉清石、司馬舫不禁同時驚得閃身而起! 駱千里這時反倒顯得極為鎮定,側顧秋文蓉一眼,大笑道:「如何?蓉兒,這兩位老妖果然在此地…… 驀地:「噺,嘶……」 兩縷勁風,夾著兩絲黑光,迎面擊向駱千里、秋文蓉而來: 耳聽秋文蓉一聲嬌呼,倏地向一側摔出! 駱千里大笑之聲未止,驀地兩縷黑光夾著「嘶……嘶……」勁氣,迎面疾奔兩人襲來! 秋文蓉芳心一震,脫口嬌呼道:「駱哥哥,這……『寒山神芒』……」 駱千里早在入洞之前,即已暗凝十成「兩儀真炁」罩體,秋文蓉嬌呼未已,駱千里已然腕上微微用力,將秋文蓉斜斜拉開兩步! 同時,左手一揮,一股淡淡的紅光,應手而出! 「兩儀真炁……」中座的一位白衣老人,陡地失聲驚呼! 「寒山神芒」廉清石倏地臉色慘變,雙袖亂揮,十根白潔手指,發出十股強大的吸力,似是欲將那兩根「寒山神芒」收回! 可是,「寒山神芒」遇上了剋星,任你廉清石盡出數十年性命交修的真力,那裡還能收回那兩隻「寒山神芒」? 但聽得一陣「嗤……嗤……」輕爆過處,兩根寒毒無比,沾人即死的「神芒」,業已在淡淡的紅光之中,化成一股白煙毀去! 駱千里星目電掠,朗聲一笑道:「寒山神芒,亦不過爾爾,廉清石,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在下一雙空手,大概還能招呼得了……」 秋文蓉此時已面含淺笑,站到駱千里身旁,接口嬌叱道:「活了這麼大年紀的人,連一點禮貌都不懂,見面一言不發,就想用暗器傷人,真是不要臉至極……」 兩小這一罵一諷,直弄得洞內五位老人,個個臉上發赧! 「寒山神芒」廉清石更是老臉發白,無言可對! 中坐的那位白衣老人,目光在兩小身上一轉,倏地呵呵一笑道:「兩位遠道而來,乃是上客,老朽『中原一鼎』何傑中,願以貴賓之禮,接待兩位上座……」說著,離座而起,走向兩人! 駱千里聽得這位白衣老人乃是「中原一鼎」何傑中,不禁神色為之稍變,連忙以蟻語傳音功力, 向秋文蓉喝道:「蓉兒,這位『中原一鼎」何傑中,一身武功極高,昔日曾聽師兄提及,他在劍術之上,造詣極深……」 秋文蓉妙目凝注那位緩步而來的慈祥老人,耳中聽著駱千里的告誡,兀自有些不大相信的應道:「蓉兒知道……」 「中原一鼎」此時已走到兩人身前,抱拳一揖道:「何某敬請兩位入坐……」 適時,已自洞內的小門之中,走來兩名黑衣勁裝大漢了各自搬了一隻石鼓錦凳,放在何傑中的座位兩側! 駱千里劍眉微揚,長笑一聲道:「在下從命……」大步走向上坐而去! 秋文蓉見駱哥哥神采飛揚,英氣逼人的坐了首座,自也不甘低屈,粉面春生,嫣然含笑的坐在駱千里身側! 「中原一鼎」何傑中呵呵一笑,回身跟那位原來坐在下首的高大的假腿老人,低聲說了一句話,兩人便自換了個座位! 駱千里容待何傑中坐定,突然星目一瞥「遼東野叟」司馬舫,笑道:「司馬先生不在『七海幫』共渡艱危,突然快馬至此,與貴幫強敵歡語生平,是否來作說客?」「遼東野叟」司馬舫自從駱千里現身以後,神情一直局促不安,此時再被駱千里拿話一逼,更是神情尷尬已極! 駱千里睹狀,又是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以閣下清譽,竟然也……」 駱千里話音未已,「中原一鼎」何傑中陡地插口笑道:「尊駕不必咄咄責人,司馬兄乃是『天魔幫』護法之一,各為其主,盡忠謀事,尊駕如果斥以春秋大義,一未免太過矯情了……」 何傑中話音一頓,又是呵呵一笑道:「適聞司馬兄言及,尊駕兄妹乃是『南華仙客』獨孤前輩嫡傳弟子,老朽先還不肯置信,但尊駕『兩儀真炁』一出,老朽始知『南華仙客』果然未曾仙逝……」 駱千里聽及對方提到恩師,少不得應酬一句道:「閣下識得在下恩師?」 「中原一鼎」何傑中搖頭失笑道:「獨孤前輩向如閑雲野鶴,清標遺世,何傑中何敢濁望仙顏,倒是令師兄『神手飛龍,無形劍客』慕容大俠,與老朽交非泛泛!」駱千里微微一笑道:「不錯,在下確曾聽得師兄談到過閣下!」 「中原一鼎」何傑中似是甚為高興的宏聲一笑道:「慕容大俠與老朽自廬山一別,迄今已逾二十多年,春樹暮雲,時馳遙念,不知令師兄是否安好?」 駱千里肅容道:「家師兄託福安康……」 「中原一鼎」目光一轉,笑道:「老朽昔日曾聽令師兄提及,獨孤大俠夫人,乃是『北宛仙姬』駱婉君,尊駕也是姓駱,想必尊師與尊駕必有姻婭之親吧!」 駱千里聞言,眉頭一皺,低聲道:「不錯,家師正是在下姑父……」 「中原一鼎」軒眉一笑道:「將門虎子,實是至理,尊駕适才所露的那手『兩儀真炁』,較之令師兄二十年前,業已稍不遜色!」 駱千里笑道:「閣下過獎了!」話音略略一頓,突然掉頭側顧「寒山神芒」廉清石冷冷喝道:「七海神令是否閣下所盜?」 「中原一鼎」何傑中似是未曾料到駱千里陡地有此一問,不禁神情為之一怔! 「寒山神芒」廉清石則在一怔之外,更加為之嘿然變色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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