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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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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老人笑道:「老夫寫了一句話在黃表紙上,要帶到他墳前燒化!」 秋文蓉聽得大為意外也大感興趣的問道:「是句什麼話呢?」 白髮老人笑道:「存心不善而欲置人於死地者,必自殞滅,任從智,你如今屍骨早化塵土,而公冶放卻依然長命,你若不服,為何不出土再來請公冶放喝杯毒酒?」 「妙!妙!不但諷刺的過癮,而且還內蘊真理,發人深省……」 駱千里聽得拍掌大笑道:「老前輩,晚輩适才險些誤會了你老……」 秋文蓉也嬌笑說道:「老人家,你老這等性情,和那個綽號有些不符啊!」 白髮老人敞聲一笑道:「妞兒,『百變神魔』早在嵩山峻極峰頭死去百年了,而今的公冶放,就是公冶放,不再是『百變神魔』了啊!」 秋文蓉聞言格格笑道:「老人家既已變了性情,怎會又與人動手搏鬥,險險喪命呢?」 白髮老人長歎道:「一日為惡,百歲遭殃,妞兒,這只怪老夫昔日名聲太壞,而且又來得太巧,華山滅門慘禍的罪孽,竟叫老夫給背了黑鍋,想來真是恨煞人也……」 駱千里笑道:「老前輩為何不對那人解釋呢?」 白髮老人笑道:「血跡未幹,凶行俱在,老夫百口莫辯……」 秋文蓉陡地嬌聲叫道:「老人家,蓉兒發誓要為你老洗刷這份冤屈……」 白髮老人聽得長長一歎,沉吟良久,才笑道:「妞兒,老夫先謝謝你啦!」 秋文蓉笑道:「老人家先靜靜地養傷吧……」 駱千里此刻卻想起一事,笑道:「老前輩抵此之時,可曾見到華山派中尚有未死之人?」 白髮老人艱難的搖搖頭道:「老夫遲了半日時光,凌霄宮內,無一活人!」 駱千里聽得皺眉自語道:「華山一派難道從此除名了麼……」 秋文蓉卻搖頭道:「駱哥哥,那可不見得!」 駱千里長歎道:「蓉兒,事實昭然,只怕華山一派,已無活口尚在世間了!」 秋文蓉笑道:「華山派總不會所有人都在凌霄宮中啊,只要有幾名弟子在外,將來還不是可以重振雄風麼?」 駱千里搖頭道:「難了,蓉兒,華山宿耆精英俱喪,再想抬頭,非是數十年可以辦得到的呢,而且,還得要門下弟子中,出現個把奇才方能有望。」 秋文蓉笑道:「駱哥哥,蓉兒雖然不敢相信,但駱哥哥既然這麼說,蓉兒也不願再辯了,但願駱哥哥不曾料中……」 秋文蓉話音未已,白髮老人已哈哈大笑道:「爾等之言,各自有理,但世事如棋,變化極大,未決之事,只好留待未來再說吧!」 駱千里訕訕一笑道:「老前輩說的是……」話音一頓,忽然指著另一具老人屍首道:「老前輩,這位死去的老人,可是華山門中長老?」 白髮走人緩緩的點頭道:「正是華山門中弟子!」 駱千里知道此老年紀極大,自然對於這位自己稱為老人的人,在他口中必然要變成孺子一般,當下微微一笑道:「老前輩,此人為何竟與老前輩一樣的被釘在柱上?」 白髮老人笑道:「小子,你正說反了!」 「哦?敢情這位老人是先被釘在柱上的麼?」 駱千里恍然的笑了一笑道:「如此看來,老前輩再受九劍刺身之痛,皆因此人而起了!」 白髮老人笑道:「正是,正是,那位力能制住老夫之人,竟是自以為是:抱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心理,叫老夫又丟了一具臭皮囊……」 駱千里聽得駭然一震,插口道:「老前輩有身外化身仙法麼?」 白髮老人笑道:「若有仙法,何人還能制住老夫?」 駱千里皺眉道:「那老前輩所說又丟了一具臭皮囊之言,乃系何所指謂呢?」 白髮老人笑道:「小子,老夫已然說過這是老夫的秘密!」 駱千里赧然笑道:「晚輩實是駭異萬分,才會一再探詢,因為晚輩深信世間絕無血肉之軀可以中了巨毒,乃至九劍穿身之後,仍然不死啊!」 白髮老人笑道:「本來如此,何必懷疑呢?」 駱千里搖頭一笑,歎道:「老前輩豈非言不由衷麼?」 秋文蓉也接口笑道:「老人家不就是身中九劍而能不死麼?」 白髮老人笑道:「這是秘密,老夫不想多說,日後老夫自會告知你們……」 秋文蓉笑道:「好吧,你老可要早一天說啊!」 「快了,老夫也等不久啦!」白髮老人長歎一聲又道:「老夫昔日之事,你這小子頗似知道得不少,你那師父獨孤仁,是否也是聽別人轉告的呢?」 駱千里笑道:「乃是聽自晚輩師祖!」 白髮老人笑道:「你小子師祖是誰?」 駱千里正容應道:「晚輩師祖法諱無名……」 「誰?」 駱千里重新說道:「無名……」 白髮老人倏地發出一聲清嘯,直震得凌霄宮正殿瓦飛塵落,搖幌不已! 秋文蓉被這聲長嘯驚得掩起雙耳! 駱千里也驚得呆了一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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