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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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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芙叟」不待兩小會過意來,接著又笑道:「宗老哥,說了半天,你那故事還沒說到正題呢!」 此刻,秋文蓉和駱千里已想出「白眉美叟」公孫琅的話中之意了,原來這位老兒乃是笑話二小那番旁若無人的關切之情呢! 頓時,兩人同時窘得心頭撲撲直跳! 幸而「東海釣鼇客」已接口笑道:「老夫這就說到『雪山慘案』發生當日之事了!」 駱千里聞言,精神一震! 秋文蓉為了掩飾羞窘之態,也嬌笑連聲道:「爺爺,快說嘛!」 「東海釣鼇客」微微一笑,閉目應道:「好!爺爺說!」話音一頓之間,此老的臉色,突然一變,顯得神情淒涼無比的沉聲道:「四十年前的那場盛會,若非獨孤大俠見機得早,瓊玉峰頭的六派掌門,丐幫幫主與老夫等人,險險埋身異域,無一生還啊……」 「白眉笑叟」公孫琅白眉一揚,驚道:「宗老哥也遭到暗算了麼?」 「東海釣鼇客」點頭一歎道:「何止老夫等人,連獨孤大俠也身中奇毒!」 「哦!」駱千里聽得失聲驚叫! 「東海釣鼇客」接著又道:「四十年前那次比鬥,已是第三次了,因此,武林之中竟然聞風趕去觀戰之人,多達百名以上!」 「白眉笑叟」搖頭道:「公孫琅也曾趕去,但卻被拒於瓊玉峰外!」 「東海釣鼇客」笑道:「不錯,瓊玉峰頭仍然只有我等九人,所有武林朋友均于三日後被獨孤大俠逐離瓊玉峰……」 秋文蓉插口道:「爺爺,這與那慘案也有關係麼?」 「東海釣鼇客」點頭道:「當然有關係,蓉兒,那些聞風趕去雪山的人中,至少有四分之三的人,就是此案兇手的門下之徒!」 秋文蓉恍然笑道:「是啦,他們借這個機會去的!」 「東海釣鼇客」接口道:「我們八人自第一次比鬥之後,可謂對獨孤大俠已是心服口服,只有敬佩之心,決無絲毫敵意了!」 駱千里聞言突然笑道:「宗前輩,客派掌門既對晚輩恩師已無敵意,此後隔了十年,為何竟又同上雪山,邀鬥晚輩恩師呢?」 「東海釣鼇客」笑道:「尋仇搏殺的拚鬥,自第二次起已改為互較神功,切磋武學了!」 駱千里恍然道:「原來如此……」 「東海釣鼇客」沉聲一歎道:「此後兩次互拚八種絕藝的結果,一如第一次一般,我們並無一人能勝過獨孤大俠……」 秋文蓉忽地笑道:「宗爺爺,你老『天罡神指』仍與獨孤前輩平局麼?」 「東海釣鼇客」笑道:「正是平局,但這已夠令我等越發欽佩獨孤大俠了!」 「白眉笑叟」突地笑道:「宗老哥,別再扯遠啦……」 「東海釣鼇客」微一沉吟,慘笑道:「那日發覺獨孤夫人被害之事,乃是我們論武盛會的第五日黃昏,『南詔一劍』段王爺與獨孤大俠比劍甫畢之時……」 「白水真人」皺眉肅容道:「是否獨孤大俠家中有人前來報訊?」 「東海釣鼇客」搖頭道:「獨孤大俠隱居雪山『冰魂谷』內洞府,除了夫婦兩人之外,只有兩名侍女和一名挑水做飯的傭婦,獨孤夫人被害以後,那名傭婦和兩名侍女之中的一名,竟連屍體都未找到!」 「白眉笑叟」聽到此處,陡地大喝道:「可疑!」 「東海釣鼇客」一怔道:「什麼可疑呀?」 「白眉笑叟」笑道:「那找不到屍體的傭婦跟侍女就是可疑!」 「東海釣鼇客」笑道:「這還要你說麼?但這兩具屍體都在另一個所在找到了啦!死狀之慘,真是令人不忍卒睹!」 秋文蓉忽然腦際靈光一現道:「爺爺,這兩具屍體八成是慘遭分屍,面目全非了吧!」 「東海釣鼇客」頗為詫異的實道:「蓉兒,你怎麼猜得這麼准呢?」 秋文蓉嬌笑道:「看來那名傭婦和侍女果然可疑!」 「東海釣鼇客」笑道:「哦?怎見得呢?」 秋文蓉笑道:「蓉兒覺得傭婦等兩人既非死在洞府之內,並且又面目全毀,其中必然有什麼特別原故!」 秋文蓉說到此處,「白水真人」邵世明突然喝道:「不錯,蓉姑娘之言甚為有理!」 「東海釣鼇客」此時也悟出蓉兒話中之意,沉吟道:「對,果然此事有些不同尋常……」 「白眉笑叟」插口道:「宗老哥,獨孤前輩既是身在瓊玉峰頭與『南詔一劍』段王爺比劍甫畢,又怎能獲悉洞府之中,出了事故?」 「東海釣鼇客」笑道:「因為已到應該送來我等飲用的酒肴時刻,竟然未見兩名侍女蹤影,獨孤大俠方始暗中動了疑心!」 「哦!」 「東海釣鼇客」接著說道:「當下獨孤大俠乃邀約我等同去『冰魂谷』內盤桓,我等事先還以為獨孤大俠有意如此安排呢?」 「東海釣鼇客」說到此處,忽然長歎道:「誰知這亠去,卻註定了我們九人同時歸隱的命運,而且也註定獨孤大俠家破人亡的慘境啊……」 「白眉笑叟」笑聲,突然沉寂了! 「白水真人」邵世明暗暗連道「善哉」! 秋文蓉一雙美目,呆呆的看著駱千里…… 駱千里卻目中滿含淚光,仰天不語! 「東海釣鼇客」又是一聲長歎道:「獨孤大俠的定力,實非凡人可及,遭此慘變,竟然只在目睹『北苑仙子』駱婉君的屍體刹那,混身曾經巨震,過了片刻之後,即已抑住了激動之情,準備自己動手為我等弄些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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