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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九


  婁飛鵬是只老孤狸,豈甘輕易受迫,冷笑道:「婁某一把年紀,該是死的時候,只是少島主年紀尚輕,可死不得喲!」

  周小娟冷笑一聲,道:「婁前輩,你也許真的不怕死,可是你總不想嘗一嘗『九陰絕脈手』的滋味吧?

  婁飛鵬駭然張目道:「你說什麼?」

  周小娟冷然一哼,道:「你如不自動拿出解藥,我要你嘗嘗你們婁家不傳之秘『九陰絕脈手』的滋味!」

  婁飛鵬冷哼道:「周姑娘,你倒真會嚇人,婁家的秘學你會嗎?」

  周小娟冷笑一聲道:「你不要忘記婁、週二家是通家世守,小娟自小隨阮夫人習藝多年,這秘學應是略知一二!」

  婁飛鵬微微一怔,冷笑道:「嘿嘿!井邊挑水江邊賣,你既略知一二,你不妨試試看!」

  周小娟朝阮玉陵一招手,盼咐道:「少島主,點他的華蓋,百匯,胸戶,風府……」

  「慢來!」阮玉陵方待並指點下,婁飛鵬疾聲一呼,脫口道:「算我姓婁的栽了!右邊掛袋裡有一藥瓶,將紅色藥丸服一粒即可去毒!」

  阮玉陵探手取出藥瓶,依言倒出一粒紅色藥丸吞下。

  婁飛鵬廢然道:「如今婁某可以離去了吧?」

  阮玉陵冷哼道:「你不仁,我不義,你信不過我強我吞食毒丸,我又怎麼能信你這解藥是真是假!」說著,揮手點了婁飛鵬幾處穴道,陰笑道:「三月後,我若相安無事,再來『追魂堡』為你解穴,去吧!」

  小娟倏然撤劍,婁飛鵬冷哼一聲,抱頭而竄!

  周小娟杏目一掃,揚聲道:「拙夫既已承諾,嗣後不再危害武林,小娟當守婦道與之同歸,今後少島主若有妄勢,小娟自會管教!」

  語罷,手挽阮玉陵手腕,飛身而起,雙雙消失於蒼茫暮色之中。

  果真,阮玉陵頗安份守已,並未再輕舉妄動!

  是以,周小娟也就與阮玉陵履行合衾,真真實實地做了阮家的人,將終生完全依靠了阮玉陵。

  阮玉陵雖是妄念收斂,但嗜色如命的老毛病,卻仍然改不了!

  非但堡內婢女為其蹂躪,無一苟免,而且每日在泰安城中飲酒作樂,狎妓宿娼。

  周小娟並非真正深愛阮玉陵,所以,對這些並不計較,衷心默禱,只要阮玉陵不再妄動殺念,也就心滿意足了!

  其間,周小娟一再催促阮玉陵返回光明島,以免夜長多,可是,阮玉陵總是推三阻四,大有樂不思蜀之概!

  時光荏苒,轉眼間,三個月過去,又到端午佳節了!

  唯一使阮玉陵終日難安的,就是內腑的毒性是否確已去清,現在,三個月過去了,阮玉陵並未發現不適現象!

  至此,阮玉陵總算放了心,才將婁飛鵬幾處穴道解開!

  婁飛鵬雖心中不服,一臉悻悻之色,可是亦莫可奈何!

  這天正是家家插蒲灸艾的端陽佳節。

  入夜,阮玉陵喝到醉醺醺幌進了泰安城的晚香院。

  阮玉陵年少英俊,手面闊綽,粉頭們無不趨之若鶩。

  可是,阮玉陵卻醉心於院中一個揚州姑娘——嫣紅。

  事有湊巧,今夜「嫣紅」早就有了恩客。

  龜公一見阮玉陵入院,立即飛身進後院,告訴嫣紅。

  與嫣紅相好的是一個中年儒士,談吐溫文,一派仙風追骨。

  嫣紅亦樂與交接,但阮公子可不是好惹的,聞報後,起身施禮道:「相公請稍候,奴家去去就來!」

  中年儒士亦精於此道,一見龜公咬耳細語,即已猜到丁八分,嫣紅要走,中年儒士豈肯甘心,用手將嫣紅一拉,對龜公道:「嫣紅今天不見旁客,多少銀子由我算。」

  嫣紅連忙解釋道:「銀子事小,只是那阮公子實是開罪不起,真要鬧起來,恐怕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中年儒士冷哼一聲,肅聲道:「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他如講理,他自會回去,他如不講理,叫他來找我!」

  龜公雖想再陳辭一番,但中年儒士伸手連揮,一連聲的道:「下去!下去!」

  龜公只得唯唯而退!

  嫣紅暗暗著急,但也無可奈何,因眼前中年儒士,也不是個尋常狎客。

  阮玉陵久候嫣紅不出,已然微有慍怒!

  龜公自也不敢隱瞞,將中年儒士的話,和盤托出。

  阮玉陵如何受得了,逼著龜公帶路,步進了後院。

  阮玉陵一腳跨進廂房,與正在酒酣耳熱的中年儒士目光一接,心頭不由一怔!

  中年儒士意態悠閒,把盞微笑!

  嫣紅當然有些不自在,駭然起身,囁嚅地道:「阮公子……」

  中年儒士這才站立起身,目光流轉,將阮玉陵略一打量,問道:「尊駕不報而進,不覺有些冒昧嗎?」

  阮玉陵本有六分酒意,相好被人占住,心中一怒,酒意也就增多一分,此時一聞對方責怪之言,冷冷笑道:「興之所至,隨步而行,高興到何處便到何處,你管得了!」

  中年儒士嘿嘿一聲道:「我看你這人有些不講理!」

  阮玉陵雖然目下醉眼迷離,但仍不難看出對方是一個具有上乘功力的武林健者,但說話的語氣,卻顯得有點不切合身份,是以冷哼道:「我看尊駕不必反穿皮襪裝老羊,看樣子,八成是沖著我阮玉陵來的,是想找碴的嗎?」

  阮玉陵三個響叮噹的名字一經報出,應是如轟雷般震耳欲聾,可是中年儒士似乎毫不在乎,冷笑道:「上勾欄院誰不是沖著紅粉佳人而來,沖著你來?難道你……」

  語氣中,含有挑逗意味,阮玉陵不待語畢,斷然喝道:「住口!咱們上院子中去!」

  中年儒士仍是紋風不動,淡然道:「朋友!何苦呢?」

  阮玉陵暴叱道:「老虎不發威,爾等竟將我當貓,識時務者,快快給我滾,否則立刻教你血濺五步!」

  中年儒士內涵極深,呵呵笑道:「朋友!一個對一個,殺人沒有那樣簡單吧!」

  阮玉陵沉叱道:「試試看!」

  驀然,窗外又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阮玉陵駭然回頭……

  中年儒士笑呼道:「李兄!佈置好了沒有?」

  被稱為「李兄」在窗外答道:「佈置好了,嘿嘿……」

  阮玉陵始知又落入了陷井,駭然道:「尊駕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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