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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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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盡展「寒梅劍法」,倏忽如梅林爭豔,倏忽如落英繽紛。 另一個劍是回旋,光幕森森,勁疾處,如風捲殘雲,輕緩處,如浮雲掩月。 劍為兵器之祖,貴輕靈,而「寒梅劍法」與「旋回十二手」又盡走柔招,兩人你來我往,忽而長劍劃空,忽而銀星點地,忙煞了座間觀戰之人。 同時亦使座間之人駭然失色! 因為一個屬下劍士已是如此之高,那阮玉陵的劍術與功力之強,不難想像。 兩人之間相拆二十餘招! 平心而論,周孝全在身法、步眼上遠較龍高靈活,在氣勢上更見凌厲。 行家可以看得出,各人拿出真才實學,龍高難挨十招! 但是,二十招過後,龍高仍無落敗跡象! 實際上是周孝全起了惜才之心不忍遽下煞手。 他要尋覓一個極為恰當的時機,在招式上勝個一招半式,不但要教龍高心悅誠服,還要使觀戰之人看不出來。 從周孝全如此用心良苦看來,此人必是行有義方之心。 龍高劍術火候不夠,問而影響到定力、內涵。 二十余招以後,龍高漸感不耐,沉喝一聲,劍勢陡緊! 這樣一來,反而給予周孝全可乘之機! 果然,龍高在變招中留下一絲破綻…… 周孝全立時把握良機,長劍全力進擊…… 「嘶」!一聲輕微的裂帛之聲,龍高前胸處的衣,被周孝全的劍尖連挑三層。 但這三層的破口只有寸許長短,旁觀之人很難察覺。 顯而易見,周孝全手下留情。 不但保全了龍高的性命,更保全了他的顏面。 龍高久曆陣仗,心內何嘗不明白。 一時,感慨無已,棄劍於地,愧然道:「多蒙指教,在下輸得口服心服!」 周孝全低聲道:「你像受人之命,我不必與你為敵,少時,將酒館原主人屍體厚殮後予以埋葬,不可暴屍地窖!」 龍高恭應道:「在下遵命!」 周孝全又吩咐道:「告訴阮玉陵,我姓周的活在世上一天,他休想存那稱霸武林的妄念!」 龍高囁嚅著道:「你何苦斤斤與他作對,到底還……」 「不要多嘴!」周孝全一聲沉叱,複又吩咐道:「將話傳到,否則,決不饒你!」話一說完,還劍入鞘,飄然下樓而去。 一時,舉座默然,龍高更是怔神良久。…… 一年多前,嵩山少室峰頭也曾如此熱鬧,但那次與會之人,雖也是爭奪殺伐,但畢竟是歡欣鼓舞,興致衝衝。 因為那一次是選拔二十年一度的中原第一劍! 而今天……二月十五日,少室峰頭在月華照射下,雖也是人影幢幢,但彼此心情卻很沉重。 因為今天大家均意識到,這是一次死亡的約會,極可能,今夜是人生中最後一次看見滿月當頭。 少林新掌門人天一禪師也好!武當新掌門人了因道長也好!天山三老之一的「寒冰公主」孫玄嫦也然,丐幫幫主凌三絕也然…… 一個個席地而坐,啞然相對! 他們不曾默契,但心中卻有一個共同的默契! 那就是,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去換取這個狂妄已極,企圖稱霸武林的魔頭的性命,以保全門戶的完整與安全。 這一夥人來得極早,天未黑已然上了峰頭! 時光默然而過,轉眼將至三更。 驀抬頭,碧空如洗,月華似煉…… 驀然,林間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朗朗大笑…… 笑語餘音尚在夜空中蕩漾,「颼颼」連聲,林間已然縱出十餘條身影。 為首一人,正是那面含微笑,心如蛇蠍的「光明島」少島主「藍衫快劍」阮玉陵。 阮玉陵身後跟隨的則是十數名「光明島」黑衣劍士! 阮玉陵疾步走至草壇中央,嚴然以君臨天下之態,向環坐草坪之人,用銳利的目光一掃。 可是「光明島」主阮青虛及其夫人金芸娘則未見露面。 表面上看來,「光明島」僅以阮玉陵出馬,使中原武林之眾,無形中減少了兩個勁敵! 事實上卻不然,如果沒有絕對把握,阮青虛不可能讓阮玉陵單人獨騎來應付如此大的場面。 因為「光明島」不可能做師出無名之事! 為此,有識之士,均已看出了今晚的危機,莫不相顧失色! 阮玉陵星目環視一周,並未發現有何人缺席未到,滿意地一笑道:「不錯,各位很給阮某人面子,都到齊了!」 眾人各自垂首,默然以對! 場面如此沉悶,顯然在阮玉陵意料之中。 是以阮玉陵不以為忤,複又朗聲道:「各位按時到場,阮某人實感榮幸,不知各位是否已將代表本門之信物帶來?」 眾人仍是一語不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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