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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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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君冷冷的道:「你要我的色,我要你的命,咱們各達目的,公平交易,兩不相欠,區區臭皮囊,姓林的看得並不貴重!」 阮玉陵受制於人,妄作探花之念,疾聲道:「並不公平啊!你的身體被我一覽無遺,可並未真個消魂,倘林姑娘若肯……」 林竹君喝斷話頭道:「早在『朝陽酒樓』就已向你說過,要想消魂不難,拿你父親人頭來見!」 阮玉陵聞言心機暗巧,強笑道:「好!為了一親芳澤,我阮玉陵只有做一個親手殺父的逆子!」 林竹君冷笑:「阮玉陵,你少動歪腦筋吧!」 玉手一揚,又點了阮玉陵的啞穴和四肢麻穴,隨手拍熄燈火,將阮玉陵往肩上一馱,縱身穿窗而去。 *** 臘月初九。 大雪連飄了九天,道路封凍,北風斜峭。 這本是不良於行的天氣,可是這天正午,追魂堡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位不速之客是年約三十左右的少婦,手執大紅拜帖,聲言要見「光明島主」阮青虛! 門衛不敢怠慢,即忙將拜帖往裡傳。 阮青虛接到拜帖一看,原來求見之人是名列「洛河三雄」的「千面仙子」林竹君! 阮青虛雖然如今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可是對這位女俠冒雪來訪,仍不免感到幾分怪異! 當下吩咐門衛將來賓迎接大廳稍坐,為了顯示自己的尊嚴,故意延宕半晌,方大剌剌地緩步來到前廳。 阮青虛一見林竹君,即開門見山地問道:「林姑娘冒雪來見,當有要事,說吧……」 林竹君不慌不忙,從容答道:「並沒有什麼要事,只是為島主送回一包東西,請島主點收。」 阮青虛老謀深算,將包袱接過來,看也不看,隨手往貼身武士手裡一塞,吩咐道:「看裡面是些什麼東西?」 武士遵命解開,包袱裡面是一柄長劍,一襲藍緞皮裘,一頂皮帽。 阮青虛睹物心頭一震,你道為何?原來這都是阮玉陵佩用之物! 阮青虛心往下沉,神色凜然地喝道:「你把玉陵怎麼樣了?」 林竹君神泰的正襟危坐,冷冷的答道:「並未怎樣,只是在竹君處做幾天客人!」 阮青虛厲聲沉喝道:「林姑娘,你應該曉得『光明島』的份量!」 林竹君一字一句如敲金擊玉回道:「當然曉得,不然我林竹君也不值得為一個區區阮玉陵而動手動腳!」 阮青虛聞言,心中一寒,暴喝道:「賤人,找死嗎!」 林竹君輕鬆的笑道:「沒關係,有『光明島』少島主陪葬,雖死何憾!」 阮青虛顯然唯恐愛子有失,聞言語氣一軟,喟然道:「算我栽了,林姑娘,說你的條件吧!」 林竹君冷冷的道:「冒雪而來,豈能毫無目的,不過,說出來,也許島主答應不下來!」 阮青虛沉喝道:「說吧!看是千古奇刃,還是金銀珠寶,只要姓阮的拿得出來,絕不吝嗇!」 林竹君冷然道:「什麼千古奇刃,什麼金銀珠寶,竹君可沒有把這些東西看在眼裡。」 阮青虛雙目暴睜,氣極敗壞地問道:「那你要什麼呢?」 林竹君霍然起立,肅容道:「請島主率領『光明島』一千人馬返回南海,永不再進入中土!」 阮青虛聞言先是一怔,繼而一陣獰笑道:「你以為老夫會答應嗎?」 林竹君冷笑道:「島主想想令郎的生命捏在我手裡,也許會答應吧!」 正言談間,金芸娘也聞訊趕到了前廳。 世上沒有不疼兒子的母親,金芸娘神情悽惶,淚光蕩漾,疾聲問道:「林姑娘,你把玉陵怎麼樣了?」 林竹君對這位阮夫人倒是有三分崇敬,聞言和熙的答道:「我只是點封了他幾處穴道,夫人只管放心。」 金芸娘似是略為寬心問道:「林姑娘,你要怎樣?」 林竹君肅容答道:「方才竹君已向島主說過,此事與竹君毫無私怨,只要島主率領『光明島』之眾返回南海,不再騷擾中原武林,令郎當會安然歸來。」 金芸娘側顧阮青虛道:「島主意下如何呢?」 阮青虛額上青筋暴露,像是震怒已極,沉聲回道:「這樣做,『光明島』豈不丟盡面子,都是你教養的好兒子,一天到晚只知沾花惹草,八成是色迷心竅,才著了這賤人的道兒,管他的!咎由自取,死了活該!」 林竹君聞言心內一顫,暗忖:倘若阮青虛真如所言,置阮玉陵生死不顧,那自己這番心血豈不白費? 阮青虛如此說,但金芸娘可不同意,疾聲駁道:「島主,玉陵再壞,總是自己的骨肉,你總不能不管啊!」 阮青虛不耐煩地道:「怎麼管法?你教我不要做人?」 金芸娘泣淚盈腮,喟歎道:「這中原又不是遍地金珠,何必苦苦相爭,回到南海享清福多好!」 阮青虛沉吟半晌向林竹君道:「林姑娘,算是厲害,老夫答應你的條件,但不可對外人宣揚!」 林竹君緩緩搖頭道:「這樣不行,島主一旦反悔。豈不連個證人都沒有!」 阮青虛耐著性子反問道:「依你之見呢?」 林竹君斬釘截鐵地道:「邀請六大門戶掌門、到場為證,然後……」 阮青虛不待林竹君說完,已然怒不可遏,暴喝道:「賤人,老夫拚著兒子的命不要,也要一掌劈了你。」話聲中,一掌向林竹君劈去。 林竹君氣度優閑,昂然而立,紋風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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