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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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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字甫一出口,接著身軀一扭,一聲「呵哦」人已僕倒塵埃。 高天弘低頭探視,發現他背助處赫然露出一截刀柄。 這把突如其來的匕首,不但破空無聲,而且認穴奇准,正好刺中掌櫃命門,頓時一命嗚呼。 高天弘一探掌櫃的鼻息,知已無救,面色沉重地揚聲發話道:「那位出來讓本人見識見識?」 四上鴉雀無聲,婁飛鵬鼻子裡輕哼一聲,面現得意之色。 盲俠于子和嘿嘿連笑,拍了掌櫃的屍身肩頭一下,笑道:「這掌櫃的居心不良,咎由自取,管他哩!反正他們是窩裡反,狗咬狗一嘴毛,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這賊窩可不能長耽,走吧!」 但高天弘豈願一走了之,朗目一軒道:「于前輩請稍待!」 轉身走到「多智星」婁飛鵬面前,發話道:「這掌櫃突被殺害,分明是殺人滅口的行徑,尊駕身為武林前輩,且有多智星之稱,可否仰尊駕大智大慧,找出元兇,以維武林公道?」 婁飛鵬想不到高天弘會來這一手,略為一楞,隨即笑道:「小哥謬贊,但婁某也是身在客旅,人生地不熟,要想找出蛛絲馬跡恐怕很難!」 高天弘面色一沉,寒聲道:「果真如此,尊駕『智多星』之號,應該棄之不用了。」 高天弘知道「智多星」姓婁,即聯想到婁芸芸,也更想到父親被囚之事,如果今天這關是婁飛鵬設下的,那不難想像,在婁飛鵬身上有著太多的武林機密,於是存心以挑撥口吻發話相激。 誰知,婁飛鵬好像業已察覺高天弘的用意,竟然毫無怒色,坦然說道:「小哥既如此說,婁某棄而不用就是,其實,這也是江湖朋友的膠許,婁某並無自誇之意。而且,自從家伯婁子清去世以後,我這鬼腦筋早就生銹了。」 這一來,高天弘可計窮了,一時楞住。 同時,心頭暗驚,因為不出高天弘所料,果然,婁飛鵬是婁子清的後裔,與婁芸芸有著血親關係。 「盲俠」于子和道:「婁老哥可記得四十年前武林爭霸時,發號施令的威風嗎?當時武林中誰敢不尊,今天,竟會在這位小哥面前屈膝,我瞎子可真想不到!」 語氣極盡挖苦之能事,婁飛鵬也不由面色一赤,隨即歎一聲道:「長江後江推前浪,我們這一輩算是老了,說句實話,數十年來,敢用這種口氣向我婁某說話的,這位小哥還是第一位,就論這份豪氣,婁某也該折服啊!這位小哥尊姓大名?」 高天弘傲然答道:「在下『中原第一劍』高天弘!」 婁飛鵬啊了一聲道:「原來是當今中原第一劍,難怪有這份豪氣。」 高天弘仍然沉聲激道:「莫非尊馬有所顧忌,才如此委曲求全? 婁飛鵬一聲苦笑,莫可奈何的答道:「小哥如作此想,婁某也不願解釋,總之一句話,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憑心而論,像小哥這樣的朋友,婁某倒願一交。」 高天弘本想重重激他一下,說聲「你也配」,繼而一想,這句話實在有失風度,但又不願就此放手,思維再三說道:「交朋友言之過早,在下還得問問尊駕的人品作為!」 這句話,份量夠重,換旁人必定難以容忍,誰知,婁飛鵬哈哈笑道:「對極!對極!婁某實在言之過早!」 高天弘雖然再三沉臉寒聲用話相機,而婁飛鵬始終不現怒色,笑臉相迎,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高天弘實在黔驢技窮了。 「盲俠」于子和不知其中過節,一拉高天弘衣袖,輕聲道:「小哥,可以收場了,咱們走吧!」 高天弘狠狠地盯視婁飛鵬一眼,緩緩地點點頭,然後放眼環掃一周。 一場劍拔弩張的局面,頓時鬆馳下來。 座間,十數灰衣勁裝漢子,也機繼紛紛離座欲去。 婁飛鵬面含令人難以意會的微笑,目注著高天弘一不稍瞬。 突見高天弘沉喝一聲:「慢走。」身形陡起,左手遞出一招「大梵天十手」變化的擒拿手。 閃電般一翻,將一名灰衣勁裝漢子被摔出丈餘,再撞翻兩邊座頭後,僕於地上。 灰衣漢子擺翻起,腰間赫然露出一排短柄匕首來。 一刹間的變化,使一些行去之人停步佇足。 高天弘拔出掌櫃後背脊上的匕首,與那灰衣漢子腰束的匕首一比,一般無二,而那灰衣漢子腰束皮鞘上空去一穴,毫無疑問,灰衣勁裝漢子便大殺人滅口的元兇。 高天弘用手掂著那把短柄匕首,發話道:「這人是那一門下高手?」 全場啞然,尤其是另外十餘名灰衣漢子,更是面現驚疑之色。 高天弘得不到回答,一咬鋼牙,沉聲道:「好!我自有辦法讓這小子招供!」 語畢,用腳將僕臥於地上的灰衣漢子翻轉。 這一翻轉,高天弘不由大駭。 原來這灰衣漢子,眉心被擊一孔,殷紅鮮血汩汩而出,早已氣絕多時了。 高天弘略一察看,知是被一種與自己所用的「天罡指力」相近的指力所傷,朗目一掃,心中早明白了八分。 高天弘手負於背後,神閒氣定地踱步至婁飛鵬面前,目中棱芒暴射,沉聲喝道:「尊駕好指力!」 婁飛鵬神情一凜,眉心緊鎖,喟然道:「小哥這是何意?」 高天弘斷然一喝:「問你自己!」 語出,身動,左掌飛閃,抓向婁飛鵬手中鵝毛羽扇,右手匕首代劍,刺向左臂。 婁飛鵬雖心識與高天弘正面衝突,但情非得已,也不得不出手解救。 羽扇微慨,閃過一抓,左手食指一屈一伸,「嗤」地一聲,指力破空而出。 高天弘閃身左騰,匕首幌然豎立,「當」地一響,匕首齊根斷飛,只剩下一截破柄握在高天弘手中。 高天弘一聲冷笑,厲聲喝道:「尊駕還有何話說?」 婁飛鵬在情急之下,迫露指功,知已無可抵賴,但仍圖轉圜地道:「婁某代小哥懲治這殺人兇手,難道錯了?」 高天弘心念已決,不再顧忌,冷哼一聲道:「二十年前,設計囚禁家父之事,尊駕當不會忘記,難道也是代人懲治殺人兇手?」 高天弘是以言相詐,想不到正說中了婁飛鵬的心事。 至此,事態業已明朗。以「智多星」婁飛鵬在武林的名氣、地位,再也不能畏畏縮縮地避不認賬,放聲一陣大笑,面色突又一沉,道:「你不要以為你是當今武林劍尊,就自認不凡,那你將是自找死路!」 高天弘朗目一亮,聲冷如冰的問道:「你承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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