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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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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幾見月當頭! 這本是形容人生如朝露,歲月不留情的一句話,可是,今晚前來幕阜山呂祖廟的武林中人,吟哦著這句詩時,卻是別有一番滋味,——也許今夜是短短生命中最後一次看見滿月當頭! 中秋雖非重陽,不會有人與登高之雅興,但擔酒煮食,邀三五知己,登山臨皓魄,一賞如練月畢的,仍大有人在。 尤其今夜,暮靄甫合煙雲渺渺之際,幕阜山下蜂而來的人潮,如卷浪般一層一層地向山上爬。 看他們一個個勁裝疾服,掛刀佩劍,顯然他們是在赴死亡之約! 酉戌相交之際,上山的人已先到達了呂祖廟周圍。 可是,他們卻被路口的紅燈擋住了! 原來那紅燈上寫著:「今夜盛會,此徑業已封閉,未經奉召,妄入者死!」 語氣是狂妄的,但眾人一見那字跡雄渾有力,筆跡蒼勁,宛如鐵劃銀鉤,卻又不由不信,不由不遵。 遠遠望去,呂祖廟陷在一片沉暗中,不似有盛會的模樣。 「媽的!不要上當才好!」 「什麼鬼『幻象四寶』,八成是個騙局。」 「該不是那位捉狹鬼在耍咱們吧!」 咒駡之聲,此起彼落…… 子正…… 月華更是清朗,驀然,一聲清脆嘹亮的鑼聲自呂祖廟內響起。 餘音嫋嫋,在萬籟俱寂的暗夜,歷久不絕。 圍伏在這呂祖廟四周的豪客俠士,沉悶的心情也隨著這聲鑼響為之一振! 漫長的尾音中,眾人眼前一亮,十二盞碧綠紗燈魚貫而出,綠光閃閃中,更見幾分陰氣。 執燈之人,白衫曳地,雖面覆紗巾,難睹真容,但從苗條身材,款款蓮步來看,毫無疑問地,這十二人都是年青女子。 十二執燈女子兩廂站定後,又一穿著同等服裝之女子相隨而出。 此女居中站定後,即發聲發話道:「請各派參與奪書之人入廟。」 眾人雖被擋在廟門外各路口處,但相距廟內不過十丈距離,故而對這女子所言都聽得十分清楚。 一時,人影閃閃…… 少林經樓執事天一禪師! 武當掌門人慧果真人! 河洛三雄之一的「千面仙子」林林君! 天山三老之一的「天山神叟」白放翁! 靈山四叟之一的「雷音鬼劍」宇文求! 霧谷四怪一對夫婦——「鬼女」張琴、「神駝」翁九! 「湖海三仙」的書呆「天窮學士」司馬鸞! 辰洲排教教主「三才五行劍」李金順! 點蒼,峨眉…… 丐幫…… 三山五嶽,五湖四海,各門各派,倒也來了四五十人,比起參與嵩山論劍大會的人,多得多了! 但幾個顯眼的人物卻未見現身,尤以「中原第一劍」高天弘未到,更是令人感到奇怪! 發話之人,見參與奪書之人一一到齊,兩隻漆黑的眼珠,將來人仔細打量一番,然後,車轉身形,向廟內弓腰恭聲道:「有請夫人!」 敢情這幻象老人的門人是個女的? 眾人一念未已,驀聞環佩叮噹之聲,由四婢簇擁著一個婦人出來。 這五人並不象先前女子渾身縞素,四婢翠綠裙襖,婦人一身嫣紅,各人仍以同色紗巾覆面,使人難睹芳容。 紅衣婦人目光自紗巾小孔中透出,向眾人一掃,聲如黃鶯出谷般嫣然發話道:「諸位前來參與爭奪『幻象四絕』一書,想必早將生死二字置之度外了!」 眾人默然,紅衣婦人聲如銀鈴般一笑道:「那就好辦了!」 語氣一頓,又繼道:「參與奪書之人,不必相互比武較量,只要接受一次考驗和一個交換條件,即可獲得此書。」 眾人仍是默然! 紅衣婦人緩緩點首道:「好!各位既無異議,顯然是同意了,各位遠道而來,舍生入死,為的是想進入武林功力最高境界,令人欽佩,特備水酒一杯奉敬各位,不過……」 紅衣婦人語氣忽然頓住,聲音一沉道:「不過,這酒不是普通之酒,而是飲之足以致命的毒酒,這是要考驗一下諸位的勇氣與功力。」 「什麼?讓我們喝毒酒?」眾人異口同聲的驚問。 紅衣婦人頷首道:「是的,這是一項考驗,不過,並不勉強,不願的人可以退出。」 一時,眾語譁然,莫衷一是。 天山三老的「天山神叟」白放翁沉喝道:「夫人!你對我等食以毒酒,不知是何用心?」 紅衣婦人連連搖頭道:「並無用心,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事,也不勉強誰。」 「天山神叟」白放翁對答覆並不滿意,仍然詰問道:「明知此酒飲之足以喪命,卻令我等飲之,說無居心,何人敢信?」 紅衣婦人答道:「酒要各位飲,卻無異要各位死,飲酒毒發後,如無法忍受,稍作表示,即喂以解藥,誰能忍受到最後,誰即可得到『幻象四絕』之書。」 「千面仙子」林竹君嬌叱道:「凡是能堅持了最後之人,也將必然中毒而死,根本無人能得到你那本書,你卻可公然地大肆毒殺武林人,這可是你的計謀?」 紅衣婦人沉叱道:「姑娘畏死,可速退出,休得胡言惑眾,攪亂了今天奪書的盛會。」 林竹君也變臉寒聲道:「我並不懼死,只是想揭穿你的陰謀!」 紅衣婦人斷喝答道:「如諸位認是陰謀,不妨全部退出,本夫人絕不相強。」 林竹君冷喝道:「沒有那樣便宜,我等豈能白白被你們戲弄!」 紅衣婦人問道:「依你之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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