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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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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阮玉陵身形昂立,長劍斜伸,身劍均紋風不動。複輕叱一聲道:「石飛揚,進招吧!」 誰知,石飛揚狂態較阮玉陵有過之,聞言竟將挫骨劍施施然插回劍鞘。 阮玉陵滿面不解之色,收劍長身,哼問道:「怎麼?突然臨陣收劍,莫非『旋回十二手』方一開門亮式,你就怕了嗎?」 只聽石飛揚風平浪靜地答道:「憑我的名和號,與你這等後生晚輩對劍過招,若同時亮劍,真要貽人笑柄,進劍吧!等你劍到我再出劍不遲!」 阮玉陵想不到這石飛揚比自己還要狂幾分,不由失色。 半晌,方回復鎮定,沉聲道:「好,那就多謝了!」說完,雙目盯視著石飛揚的右手,垂手提著長劍,緩緩向石飛揚逼近。 石飛揚面蒙黑巾,看不見他面上的變化,但阮玉陵卻極端凝重,滿面肅穆之色。 顯而易見的,「藍衫快劍」阮玉陵正儘量利用這一先著。 從八步的距離,逼進到只距兩步,驀然,阮玉陵身形一斜,長劍中下而上,向石飛揚右腕倒削而去。 「驚天神劍」石飛揚淵停嶽峙,昂立不動。 「藍衫快劍」阮玉陵長劍倒削而出,疾逾電閃,直指石飛揚右手,目的在使石飛揚無法拔劍。 禦劍高手,一旦過招,顯而易見的,無劍的一方必然敗落無疑。 阮玉陵招式削,一旁觀戰的高天弘與孫木公不禁暗捏一捏冷汗! 驀然間,石飛揚一聲沉喝,甩臂,抖腕,旋身,墨光乍現,吟嘯頓起,只見一墨一晶兩道劍光相互一絞,「鏗」地響,人影倏分。 旁觀之人,無一能夠看得清石飛揚是如何撤劍出鞘的。 兩人各自收手,身形一停,眾人這才看清,不由驚異不止! 原來,「驚天神劍」石飛揚以左手撤出腰中的挫骨劍! 阮玉陵原指望以劍在逼住石飛揚右手,使其無法拔劍,自己則可穩操勝券。 誰知石飛揚一套「凌風劍法」,竟能左右雙開,正反兩用。 兩劍相互一擊,鏘然有聲,阮玉陵騰閃圈外,察看劍身雖未受創,但虎口被劍氣震麻,不由駭異不已。 石飛揚仍然紋風不動,冷哼一聲道:「阮玉陵,石某先接你三劍,來吧!還有兩招!」 那把墨光湛然「挫骨劍」仍漫不經心握在左手。 阮玉陵心中駭異,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笑道:「左手劍也算不了什麼稀罕,不過尊駕膽子委實太大了!」 語音一落,身形低走,長劍暴伸,超起「燭影搖紅」,劍影如日照竹林,分不出那劍是虛,那劍是實,劍氣森森,如排山倒海般向石飛揚罩體逼去。 石飛揚神定氣閑,一聲輕叱,震腕一抖,墨劍遞出,如墨龍盤空,頓見一道墨光向著森森劍幕中絞去。 阮玉陵早有盤算,一見對方「挫骨劍」向自己長劍之身貼來,猛一凝肩收腕,長劍豎立,再往懷中一帶,身劍合一,就此一滾。 阮玉陵取貼地之勢,招變「旋回十二手」的辛辣之招一一「鐵馬搖鈴」,長劍向上削去。 快劍過招,取勢低者,易握先機,眼前局勢,然對阮玉陵有利。 而且石飛揚豪言前三劍只封不進,於是,阮玉陵將「旋回十二手」劍法,毫無顧忌地施展到極限,發揮了莫大的威力。 幾乎難以相信,石飛揚經過二十年的孤獨生活,每日以潛修劍術,鑽研身法步眼為樂,其劍法竟已臻入化境,已到隨心所欲地步。 石飛揚身軀凌空,眼見阮玉陵貼地將長劍削到,竟然身形一旋,左手「挫骨劍」輕輕一撩,「鏘」地一聲脆響,兩支長劍頓時膠在一起。 長劍相交之瞬間,阮玉陵滾動之身軀突然定住,仰天而臥於平地。 石飛揚身軀極為俏俐地,斜飄落地,手中長劍飛快的沿著對方順勢下切。 「挫骨劍」切到阮玉陵腹下,突然凝勢往前一挑,石飛揚身形隨勢前縱。 只聞「嘶」地一響阮玉陵長衫頓被齊腰挑開。 石飛揚桂劍于地,冷哼道:「阮玉陵,石某答應接你三招,所以這一劍點到為止,來吧!」 阮玉陵已然翻滾而起,駭然無語。 連「中原第一劍」高天弘,都驚駭石飛揚的劍法有點近乎魔幻,自己恃仗的那套佛門劍術——「大梵天十手」,恐怕連邊都攏不上。 當然,敗在高天弘手下的阮玉陵,其相去太遠,那是更不用說了。 阮玉陵有自知之明,心念暗轉,看來今天自己認為有絕對把握的萬全之策,恐怕因石飛揚的來臨,而無法實現,更嚴重的,自己和婁芸芸的性命…… 阮玉陵心機暗動,頓時堆下笑臉,搖頭道:「在下不是對手,我看還是不要現醜吧!」 遇強敵而臨陣退卻,固然是一種識時務的行為,但也算是武林中最易貽人笑柄的侮辱。 「光明島」在武林之中,地位不弱,名聲甚大,阮玉陵竟會低聲下氣,屈身而退,使一旁觀戰的高天弘與孫木公二人,深感意外。 阮玉陵雖示意屈服,但石揚飛似乎洞察此子之心,不予放鬆,沉喝道:「沒有那樣便宜!你攻我三招,最少你也得接我一劍!」 石揚飛的劍下威力,阮玉陵業已見識,於是,嗓音平靜地道:「在下已認輸,尊駕何必……」 石飛揚不等說完,冷哼一聲接道:「認輸只是承認技不如人,你若連一劍也不敢接,那你就是怕了,說,你怕了!石某就放過你。」 阮玉陵心中一寒,笑意頓失,凝重地道:「尊駕縱橫武林數十年,當知『士可殺不可辱』的道理,如尊駕恃仗藝高,必欲使在下濺血,在下並不懼一死,進劍吧!」 也許阮玉陵為護「光明島」聲譽,激動豪性,說不定這是他的撒野耍賴的煞手鐧。 話音一落,竟然還劍入鞘,大步上前,儼然縱容赴死之慨! 石飛揚「哈哈」一陣狂笑,複又似贊似諷地道:「不錯,你還真有點骨氣,沒有丟盡你老子阮青虛的臉,石某放過你了,不過,有句話我可要問問你。」 阮玉陵神色一凜,即問道:「不知尊駕所言何事?」 石飛揚手中「挫骨劍」一指,寒聲問道:「你在這『芸香寨』中,算是什麼名份?」 阮玉陵瞟了身旁婁芸芸一眼:「只是客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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