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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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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弘極為聽話地將手放下,松了黎茹,轉身向孫玄嫦恭聲道:「多謝前輩提醒!」 高天弘因适才孫玄嫦並未參與圍攻,且發誓語提示,對自己極為友善,故而語氣畢恭畢敬,以示尊重。 高天弘轉身發話之際,不意「凌波仙子」黎茹,惡念橫生,施展起「無影三劍」的煞招,無息無聲,一劍向高天弘右肋刺來! 高天弘一點也未覺察。 驀然,梯間有人響亮地喝道:「孩子,當心冷劍!」 高天弘猛然一偏身形。 「噗嗤」一聲,長劍穿衣而過。 緊跟著,耀眼血光,殷紅血漬滲滲流出。 右肋被利劍劃了一道三四寸長的劍口。 高天弘怒火高熾,食指一屈,正待彈出…… 驀然,心念一動,心想:周小娟劍劃左肋,黎茹劍劃右胸,這兩個在少室比劍敗在自己手下的女郎,每人刺了自己一劍,這莫非是天意! 心念及此,立時怒火頓消,心性平和,沉靜地道:「姑娘與在下結怨,起因少室比劍,如今姑娘一劍得手,在下血濺五步,姑娘可以將怨恨瓦解冰消了吧?」 黎茹正準備承受嚴重至命的一擊,不意高天弘卻毫無怒意,反而和顏悅色,不由楞住了。 楞了片刻,悲從中來,「哇」的一聲,撲在韓玉姑懷裡哭起來。 「寒冰公主」孫玄嫦走過去撫摸著高天弘的肩頭,柔聲道:「孩子!你這樣做,對極了,冤冤相報,將是永無寧日!」 高天弘和聲道:「謝謝前輩誇獎!」 孫玄嫦過問:「令尊如今有了下落了嗎?」 高天弘答道:「謝謝前輩關懷,聽說已被方元忠救出來了,只是尚未晤面。」 孫玄嫦又親切地道:「孩子,坐過來,我替你裹傷。」 梯間發話示警的人,已然上得酒樓。 赫然是那「驚天神劍」石飛揚! 石飛揚緩步走到韓玉姑和黎茹面前道:「女娃兒,是誰教你背後施冷劍的?」 不見黎茹回答,又沖著韓玉姑沉喝道:「是你教的嗎?」 韓玉姑已知道來人是誰,因是自己徒兒理虧,期期艾艾地說不出話來。 石飛揚見她兩人均不作答,複又沉聲喝道:「女娃兒,舉起你的劍,待我與你走兩招,看你冷劍厲害到什麼程度?」 高天弘高聲喊到:「石前輩,算了吧,黎茹娘已知錯了!」 石飛揚冷哼一聲道:「行走江湖,仗藝制勝,須要光明磊落,這等行徑有辱你們『落英宮』的聲譽!」說著,又走到高天弘面前,親切地問道:「孩子,傷勢如何?」 高天弘答道:「不重,只是一道淺口子。」 韓玉姑滿面愧色地走過,向高天弘道:「論功力,論氣度,論恕人之心,『中原第一劍』的尊號,你當之無愧,适才小徒多有冒犯,回宮後,我當責罰!」 又朝石飛揚道:「石兄,多蒙指教,謝謝了!」 韓玉姑話聲一落,一把拉著抽噎不停的黎茹下樓而去! 石飛揚喟然歎道:「禍由名起,你爭名,我奪利,這就是武林之中,長年不寧的道理!」 孫玄嫦已將高天弘傷處裹好,笑道:「孩子,見著令尊,代我問聲好!」 語音甫畢,向石飛揚打了聲招呼,下樓自去。 一場龍爭虎鬥就此停息。 傷者,已由各門戶之人,自行抬走。 只是苦了店家,杯盤碗碟,桌椅板凳砸爛不少。高天弘想想禍由自己起,於心不忍,一一照價賠償! 白花花的銀子,遞到掌櫃的手裡,那張哭喪的苦臉,頓時變成了笑口常開的彌勒佛了。 二人回到客房,高天弘遂將君山所經過之事,講述一遍。 只聽得石飛揚怒髮衝冠,沉聲道:「阮玉陵這個惡徒,上次已向其告戒,想不到竟然怙惡不悛,故技重施,這次再讓我碰見,決定放不過他!」 高天弘忽然想起一件事,期期艾艾地道:「還有一件事,晚輩說出來,請石前輩不要生氣!」 石飛揚一怔,問道:「什麼事?直言無妨。」 高天弘相機道:「那是關於家父被囚于『芸香宮』的事,婁芸芸說,是前輩將家父囚下來,交婁芸芸擄禁的。」 「胡說!」石飛揚暴揚一聲,突又低回地道:「不過此事我也的確難卸責任!」 高天弘極為驚異,愕然問道:「既是婁芸芸胡說,怎麼前輩會有責任呢?」 石飛揚喟然一歎道:「此事說來話長,當年我與你父是情同手足的好友,後來為了你母,使得我們之間有了隔閡!」 高天弘心頭一凜,疾聲問:「前輩是說……」 石飛揚接道:「當年你母未嫁之時,本屬意我,而我卻有意于婁芸芸,後來,我發覺婁芸芸蕩濫諭行,並發現你母雖有魔女之號,行為卻甚清白,我已逐漸回心意轉,不料……」 高天弘極為關注地問道:「後來怎樣?」 石飛揚無限神傷地道:「不料我因一時動了貪欲,前往雪峰山尋寶,被一個老魔頭毀去面容,兩手被灼焦黑,變得醜惡不堪,我實在無顏再見故友。」 高天弘急切地問道:「那老魔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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