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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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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洪似是一驚,疾聲道:「原來童玉萍是高天弘的母親,那麼如今高天弘功成名就,童玉萍為何反而銷聲匿跡,默默無聞呢?」 婁芸芸目中似乎透出一股怨毒之色,恨聲道:「她死了!」 柴洪驚問道:「死了!她年紀輕輕,當不致於病殞,想是死于仇家之手?」 婁芸芸緩緩搖了搖頭,道:「不!她是鬱鬱而終的。」 柴洪二十年前尚是湖泊中水寇,稍為嶄露頭角,尚是近幾年的事,故而對二十年前宣赫于武林之中的一段情仇孽債,毫無所悉,聞言不由茫然的問道:「按理說,童玉萍嫁夫生子,其樂融融,怎會鬱鬱而終呢?」 婁芸芸嘴角浮現一絲陰險的笑容,緩聲道:「當年魔女童玉萍,能與崛起于劍國的後起之秀高寒締結鴛盟,的確使武林中人,稱羨不置,可是,好景不常,如曇花一樣,嬰兒尚未生出,高寒便前往參加少室論劍大會而一去不回,從此童玉萍倚閭長望,怎不鬱鬱而終呀!」 「啊!」柴洪噓出一口長氣,又問道:「那『大公劍客』高寒不是被香妃擒住『芸香宮』加以囚禁嗎?請問香妃與高寒之間有何瓜葛?」 婁芸芸沉聲道:「恨由愛生,仇從情起,高寒不但負友背信,而且薄幸無情,擒下未予誅殺,芸芸已然念舊了!」 柴洪笑道:「原來香妃與那高寒尚有一段舊情,但此事也不過是你們三人之間的一段情仇,與那『驚天神劍』又有何牽連?」 婁芸芸喟然一歎道:「二十幾年前,石飛揚一套『凌風劍術』,在武林之中,所向披靡,真是出盡了風頭,而且那時儀錶端秀,神采瀟灑,真不知吸引了多少武林中的女兒家!」 柴洪怔道:「石飛揚不是面孔半紅半白,雙手漆黑嗎?香妃如何說他儀錶端秀,神采瀟灑?」 婁芸芸道:「那是後幾年因為一次意外的事而改變,當時武林之中雖是石飛揚的天下,可是,『大公劍客』高寒也漸漸嶄露頭角,在劍術上與石飛揚相比雖略遜一籌,但貌相俊美,較石飛揚尤有過之,也是武林群雌追逐的對象之一。」 柴洪肯定地道:「那在劍國中,兩人毫無疑問的是一個雙雄對峙的局面!」 婁芸芸笑道:「柴老哥,你錯了,他兩人雖是門戶各異,但卻見解一致,志向相同,兩人情同手足,故當時兩人有『俊彥雙劍』之稱。」 柴洪又問道:「在戰場上雖不互爭,但在情場上,可能要分庭抗禮吧!」 婁芸芸又笑道:「也不!高寒屬意于『天南魔女』童玉萍,石飛揚屬意於芸芸。」 柴洪拍掌大笑道:「好啊!各有所屬,也各有所投,應該是兩樁美滿姻緣,因何又轉變成仇孽債呢?」 婁芸芸暗然苦笑道:「柴老哥只說對了一半,他兩人固然是各有所屬,互不相犯,而我和童玉萍卻不同了,玉萍屬意石飛揚,而芸芸卻屬意氣質較為溫文的高寒。」 柴洪似乎對這兩對男女糾纏不清的居面,深感興趣,自生主張的道:「男方也好,女方也好,各自回頭,豈不皆大歡喜。」 婁芸芸苦笑道:「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不那麼容易,其實,它是一樁使大家痛苦的事情,這樣一直拖了一年,直到……」 柴洪迫不及待地插嘴問道:「直到怎麼樣?快說!」 婁芸芸雙目仰視,似在回憶往事,細聲地道:「直到一天,石飛揚突然失蹤,以後三年中,再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同時,武林中又出現了一個蒙面使劍俠士。有人傳說那是石飛揚。可是誰也不敢確實。直到二十年前少室論劍之時,才由石飛揚本人揭穿這段隱秘,石飛揚毀容了!」 柴洪疾聲問道:「被何人所毀呢?」 婁芸芸搖頭道:「除了石飛揚本人,恐怕誰也不知道。」 柴洪又問:「想是石飛揚失蹤之際,高寒乘虛而入,贏得童玉萍的芳心。」 「不錯,高寒乘虛而入,芸芸由愛生恨,所以趁高寒赴少室比劍途中,將高寒擄回『芸香宮』,予以囚禁,讓童玉萍嘗嘗寡居之苦。」 柴洪想到婦人之心,毒如蛇蠍,不覺脊項生寒。委婉地道:「香妃以不情報薄幸,想是心胸大快了?」 婁芸芸搖頭苦笑道:「不見得,也不知是快慰,是悲哀,總之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令芸芸最為不解的,芸芸為石飛揚制裁了橫刀奪愛的情敵,石飛揚應該拍手稱快;但相反的,他卻對芸芸深深不諒,而且還要我釋回高寒。」 柴洪道:「世上難以解釋的事太多了。尤其武林之中為最。反正高寒已被方元忠救出,香妃何必將此事放在心上,耿耿於懷呢!」 婁芸芸搖頭,暗自低迥,不再置答。 驀然,一陣急步聲自廳外傳來,隨聲進來的是「勾魂仙女」秦香君。 秦香君面色凝重,附在婁芸芸耳邊低語一陣,頓見婁芸芸雙眉緊鎖,粉面乍寒。霍地站起,向柴洪道:「柴老哥,舊友來訪,已到後廳,芸芸先退一步。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君山水寨,看來疏漏之處正多,不然,不速之客闖到後寨,怎會前寨一點也不知道呢?」 柴洪面上訕訕地,怪不是滋味。於是沉臉寒聲道:「何人這樣大膽?待柴某前去教訓教訓他!」 婁芸芸粉臂一伸,嫣然一笑道:「自己人說句知己話。柴老哥未必是此人對手,不必了,他是沖著芸芸而來,芸芸自會去料理!」 柴洪仍煞有介事地逞強道:「我不信他有多厲害,柴某一定要看看他有多少斤兩!」 婁芸芸心機一轉,惡念頓起,一條借刀殺人的毒計,油然而生,於是媚笑道:「柴老哥既然執意如此,那就去吧!不過,千萬不要頂撞了這位來客才是。」 這一句話頗收激將之效。柴洪老臉轉青,向其餘三怪一揮手勢歎道:「兄弟們,走吧!今天非得教訓教訓這個私闖內寨的狂徒不可!」 一行六人低首疾步往內寨奔去! 這位不速之客是誰呢? 她是與「癡情香妃」共事一夫的「五陰仙後」柳迎春! 婁芸芸,秦香君以及洞庭四怪來到後寨時,「五陰仙後」柳迎春正等得不大耐煩。 儘管柳迎春一身征塵,滿面陰森,見著婁芸芸,仍心平氣靜地問道:「芸妹一向可好?」 婁芸芸格格一陣嬌笑,故作輕鬆道:「芸芸遭毀家之恨,談不上好壞。不過,托春姐的福,賤體粗安。」 柳迎春頷首道:「如此正好!」 柴洪想不到私自闖寨的竟是一個面目嬌好的女子,雖然歷經風霜,微顯憔悴,仍掩蓋不住那沉魚落雁的姿容,不由楞住。 及至聽到柳迎春與婁芸芸二人姐妹相稱,茫然之餘,更添一分尷尬。 婁芸芸不能就此甘休,杏眼一瞟柴洪,激道:「柴老哥,你們兄弟回寨去吧!我這位姊姊脾氣不好,加上心情欠佳,一旦觸怒了她,你們兄弟可就有苦頭吃了!」 「黑衣劍叟」柴洪正介於成名與未成名之間,頗有「打腫臉充胖子」的心理,被婁芸芸用話一激。於是冷哼一聲,前跨一步,朝柳迎春喝道:「請問姑娘入我這君山水寨,是從何處而來?」 柳迎春沉靜地答道:「坐船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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