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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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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地一聲,孫木公身形猛然一顫,一聲悶哼,身形彈起八尺。 手中古琴,高拋數丈,向那燃燒中的樹林中墜去。 高天弘足尖一點地面,身形電射而起。 半空中,用手一抄,接住古琴,再一個迥旋,墜落地面。 再一看「鬼丐」孫木公,已然四平八穩地仰倒在地! 想不到高天弘以一招指力,擊倒孫木公,奪回古琴,挽回頹勢。 高天弘懷抱古琴,仰天一聲長嘯。 嘯聲中,高天弘身側突見紅光一閃。 「叮噹」一聲脆響,「靈岩玉女」紅巾已然卷住了那古琴玄。 高天弘今晚為了保護這張古琴,已吃盡了苦頭,豈能功虧一簣?於是不敢力掙,就勢往前一送,左手電出,探手向那紅巾抓去! 「靈岩玉女」皓腕一抖,巾尖舍奪琴弦,向高天弘腰纏來。 高天弘一抓走空,身形複往前送,雖眼看紅巾上腰,也無法收勢。 那紅巾一抖一盤,倏忽纏住了高天弘腰際。 高天弘對這種軟兵器毫無經驗。若他此時用「金鋼墜」穩住身形,力逾萬鈞,那「靈岩玉女」也奈何他不得。 偏偏高天弘先存輕敵之心,根本沒有把這條軟綿綿的紅巾看在眼裡,那紅巾纏腰之時,竟又急攻貪進,探手向那紅巾抓去。 「靈岩玉女」一聲嬌叱:「躺下!」皓腕猛抖,高天弘身形被紅巾一帶,竟然貼地摔出! 本來,摔一下,高天弘也無所謂。此時一方面,高天弘已然耗力過多。再則,刻意保護懷中古琴。這一摔,竟然摔得奇重。 「閃電手」林寒一見「靈岩玉女」得手,暴喝一聲,縱身而下,右手一揚,向高天弘懷中古琴抓去! 高天弘雖然摔得奇重,內腑受傷,口角滲血,一見林寒來追古琴,立即翻身護琴,左手同時揮出一掌。 那知林寒抓琴一著,乃是虛招,趁高天弘一手抱琴,一手出掌之時,左掌電出,五指箕張,向高天弘左肩抓去。 只聽高天弘一聲悶哼!林寒的五據鋼指、竟然穿肉透骨、齊據插入高天弘左肩。 「嘶」地一聲,林寒「啊喲」一聲扼腕而退。 敢情,高天弘在同一時間,以那只護琴右手,突施佛門「金鋼指」法,使林寒右腕受襲不能再施殺手。 高天弘翻身躍起,慘厲已極地笑道:「阮兄,在下這一指只不過彈斷他的右腕。如果彈向他的心脈,他是活不成了。」 阮玉陵既驚又駭,也慚也疚,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靈岩玉女」見高天弘已受重傷,嬌叱一聲,抖巾而上。 高天弘厲喝聲道:「妖女,我正要找你!」話音未已,即屈指連彈。 「靈岩玉女」一聲慘呼,兩手掩住雙目,鮮血從指間流下! 高天弘慘笑道:「阮兄,此女慣於媚眼生波,妖媚惑人,以點眇她的雙目,並不取她的性命,卻也符合阮兄『點到為止』的囑咐。」 阮玉陵見高天弘受傷後,仍能發出強勁無壽的「金鋼指力」,不禁大駭,但面上仍不動聲色地笑道:「高兄,真會說話。其實高兄這一指之點,勝過利劍許多哩!」說著,故皺眉頭,又道:「不過,方才總巡那一抓也確實太狠了點,這也難怪高兄出手。」 阮王身形電轉,對林寒道:「請林總巡速帶方姑娘離此返回療傷要緊,我在這兒陪高兄說幾句話。」說完又向林寒擠眼示意。 林寒會意,向高天弘怨毒地一瞥,左臂一抄,扶起盲目的「靈岩玉女」疾縱而去。 阮玉陵這才轉過身來,聲音幽幽地道:「小弟自在旅邸與高兄相見,即暗生仰慕之情,及至祝融峰頭比劍以後,小弟對高兄的劍術,更是佩服,本想與高兄做一個生死之交的朋友,可惜家父已然與『追魂堡』聯盟,看來,論交之事,此生難以如願了!」 言下不無感歎之既! 阮玉陵淡淡一笑,忽作關切之色道:「高兄傷得如何?」 高天弘笑道:「內腑震傷,略加調息即可。不過,左肩之傷,卻痛得厲害!」 阮玉陵疾聲道:「小弟身上現有療傷聖藥,待小弟來為高兄塗藥包紮。」說完,自腰際掏出一個小玉瓶。 高天弘連連搖手道:「在下自己可以料理,不敢勞動阮兄大駕。」 阮玉陵眉頭一皺,幽聲道:「莫非高兄信不過我?」 高天弘即忙辯道:「這是說那舊話來!阮兄至誠待我,在下何疑之有,阮兄要如此說,豈不是見外?」 阮玉陵笑道:「傷勢千萬不可延誤。來,高兄躺下,待小弟為你裹傷。」 高天弘本無惑慮之心,已生感激了,及見阮玉陵執意誠懇,更不好推卻,只好道了聲:「有勞!」席地而坐,緊閉雙目。 阮玉陵目中忽然現出一絲獠色,手掌突然一翻,拍了高天弘的睡穴。 高天弘立時昏睡過去! 阮玉陵在高天弘身上一陣摸搜,在腰中取出約五寸的錦盒。 盒子一揭開,立即射出萬道霞光。 這盒子裡放的正是武林中萬人景仰的「第一劍令」。 阮玉陵將錦盒揣好,心中暗道:「高天弘啊!高天弘。我本想不除你。可是武林之中有了你,我阮玉陵就一輩子別想出頭啦!」 驀地,阮玉陵面上殺機頓現,右手一揚,食、中指雙並,飛快地向高天弘「期門」穴上點去。 一聲暴喝,突從高天弘身後而起:「好個口蜜腹劍之徒!」 喝聲未戢,晶光大濫,銀光一閃,一根長劍已向阮玉陵點出的雙指削到。 阮玉陵意動警生,情知不妙,藉出手之勢往前一縱,從高天弘身上越過。 阮玉陵腳落實地,旋轉身形,藉火光一看,挺劍而立的是一個黑衣蒙面大漢。 蒙面人冷哼一聲道:「看你眉清目秀,神情灑脫,一派君子之風,想不到竟是一個無仁無義的小人!」 阮玉陵不置可否地道:「尊駕教訓得對,請問一聲,武林中人,一個個亡命闖蕩,那是圖一個什麼字?」 蒙面人沉聲道:「當然為了一個『名』字可是,那是『俠名』之『名』,可不是你這種乘人之危。而暗算以為手段的『臭名』!」 阮玉陵點頭道:「有理!尊駕可知這地下之人是誰?」 蒙面人簡短地答道:「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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