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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六


  高天弘連忙辨別這種氣息,一點一點地吸入內肺,發覺這種氣味,並不損害人體。

  打開窗櫺,外面是一片空曠,並未種植什麼花草!

  再一查看屋內,行囊完好未動,驀地……

  一張小小的紅柬映入高天弘的眼簾!

  高天弘取過案上紅柬,只見上面寫道:「別因藝高而膽大,小心館內有伏!「

  字體娟兒,但下筆有力,定是出自一位武林紅粉之手,高天弘不禁注目怔視。

  一陣濃郁的芬芳氣息,自那柬上透出。

  高天弘猛然省悟,暗道:「難怪室內有一絲淡淡的幽香,原來一個女人曾經到這屋中來過。」

  但是,這女人是誰?

  高天弘久思而得不到答案。

  猛然,一個笑靨,一個嗔色,一個俏巧的身影,在高天弘腦中湧現。

  高天弘不覺脫口喊道:「是她,一定是她!」

  高天弘又想到紅柬上的警語,一絲冷笑浮上了嘴角,心中暗道:「來吧!來兩個,準則你死一雙,來十個,死五對!」

  心念一決,裝得若無其事般,熄燈就寢,連那大開的窗戶,以及虛掩的門房,都沒有關。

  這正是三月中旬,碧空月華如練,明亮耀人。

  在床上跌坐閉目調息的高天弘心中暗道:「月色明亮,來人只要一現身形,准教他走不了!」

  時光在飛快的流逝!

  更遞漏轉,不覺已是二更天了!

  照理,這應是夜行人動手的好時光,但卻絲毫沒有動靜,高天弘不禁有點暗暗懷疑那留柬之人,是否有點危言聳聽了!

  驀在此時,「嗚嗚」簫聲,自夜空中傳來。

  起初,高天弘並不在意,仍舊屏神凝氣,暗自運功調息。

  照理說,只要高天弘一屏凝息,任何音籟均不會入耳才對,但這簫聲卻綿綿不絕,灌耳而來,其聲婉轉淒淒!如如訴,尤其在喪母失父的高天弘聽來,更增一番愁緒!

  高天弘聽得入神,不覺泫然欲涕,暗贊道:「這一闋遊子吟,吹奏得太好了!」

  高天弘的武功修為,早已突破生死玄關,正浸沉于這綿綿蕭音之際,忽然意動警生,暗暗道聲:「不妙!自己正在運功調息,這簫音如何會灌耳而來?莫非這簫音不是一般人所吹奏的?」

  心中一有疑問,立即運功于耳,向那破空而來的簫聲拒去!

  果然,不拒時,那簫音委婉動聽,這一低拒,那簫音立變淒厲,尖銳刺耳,與自己功力一觸,竟發生震撼作用,看來吹簫之人,內力強勁驚人!

  高天弘這一發現,立即抖袖而起,佇立窗前,斂神收心,抱元守一,反聰內視,仔細地辨聽那簫音的來處……

  那簫聲乍聽似乎近在窗前,細聽又似乎如隔山傳來,忽高忽低,忽遠忽近,忽疾忽徐,忽疏忽密,此人如是一個樂者,真可譽為「簫聖」。

  高天弘聽了半晌,唯一可肯定的,那簫聲發自西南方向!

  高天弘正要越窗而出,循聲隨去,驀然——

  「鏘鏘」兩聲悠揚的琴韻在簫聲相反的方向——東北角上響起!

  片刻,那琴聲竟也「叮閱」「咚咚」在彈奏,赫然也是——叮遊子吟。

  須臾,那琴音竟與簫聲奏在一起,幾教人分不出是琴?是簫?

  這樣一來,可把高天弘難住了,這一琴一簫,一在東北,一在西南,像是預為佈置,又像是不謀而合。

  高天弘索性取火燃燈,招來店家,故作慍怒道:「這深更半夜,是何人還在吹簫彈琴,擾人清夢,你們也不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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