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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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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個奇跡,阮玉陵竟能與高天弘對劍三十餘招而不敗落? 事實上,阮玉陵已然施盡了「旋延十二手」的煞著,而高天弘卻只施展了「大梵天十劍」中幾手較為平淡的招數而已! 阮玉陵此此已感疲於奔命,方才一招又差點遇險,慘笑一聲道:「高兄劍法神奇,勁力十足,小弟實難招架了!」話聲中,又勉力遞出一劍。 高天弘心知如拖延下去,阮玉陵必會脫力,不如平些脫場,於是,一咬鋼牙,沉聲道:「阮兄小心,在下得罪了!」話聲中,招變「連台降佛」,長劍往上平舉,猛一沉腕,凝肩,壓劍,直削阮玉陵左臂。 這招,高天弘算得極准,原指望削掉阮玉陵一片衣袖,露出敗相即可,偏偏阮玉陵成竹在胸,硬落個溯血終場,一見長劍削到,不但不避,反而向左一騰。 只聽一片裂帛之聲,緊跟著迸現一蓬血光! 在群豪訝然中,高天弘一縱向前,幽聲道:「阮兄,怎麼了?在下實在抱歉!」 阮玉陵已將長劍交在左手,右手按住傷口,只見血水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高天弘又問道:「阮兄,要緊嗎?」 阮玉陵雖是敗落,但表面上卻浮上了勝利的微笑,神采飛揚的答道:「區區皮肉之苦,小弟還忍得住,小弟今日雖然敗落,但卻敗得非常值得!」 高天弘似乎不解其意芒然道:「這話是何意。」 阮玉陵道:「小弟從今後少了一個勁敵了!」 高天弘頓然省悟,一拍阮玉陵肩頭,正色道:「阮兄放心,大丈夫重在一諾,我高某豈能言而無信?」 阮玉陵滿意的笑道:「小弟信得過你!」 此時,「靈岩玉女」方筠已然走過來,向阮玉陵輕笑道:「方筠乃『追魂堡』總管,少島主既是我家堡主請到的貴賓,就讓方筠來為少島主裹傷吧!」說著,在自己裙裾上撕下一塊白綾,翹首等待阮玉陵的回復。 阮玉陵對這位「靈岩玉女」聞名已久,放眼一看,月光下,更見俏麗動人。 但阮玉陵卻無一般色中餓鬼的饞相,只是落落大方的說道:「有勞姑娘!」 然後,便伸出那只血漬殷紅的傷臂。 周小娟緩步走到高天弘面前,沉聲道:「高天弘,把劍還給我!」 高天弘雙手捧上「寒梅劍」,恭聲道:「多謝姑娘,在下幸未屈辱這把名劍!」 周小娟一把奪過「寒梅劍」鼻中冷哼一聲,冷冷地道:「高天弘,你以為你得勝了嗎?姑娘告訴你,你敗得慘極了!」 高天弘輕喟道:「勝敗得失原是難分得很!」 周小娟也不再答話,無限幽怨地瞥了高天弘一眼,歸劍入鞘,走到周白塵身邊,低聲道:「爹爹,我們走吧!」 周白塵神色敗壞的瞪著高天弘厲聲道:「毀堡之仇,老夫記在心頭,來日再算吧!」 「落英宮主」韓玉姑也咬牙切齒的喝道:「倘本宮首席大弟子『凌波仙子』黎菇,走失無著,本宮主絕對饒不過你!」 此時,「靈岩玉女」方筠,已替阮玉陵裹好了傷,極為親昵地摻扶的阮玉陵從高天弘身邊經過。 方筠眉飛色舞地向高天弘道:「尊駕一掌之恨,方筠理記在心裡了!」 高天弘不由心裡喊道:「記吧!你們有多少深仇大恨,都記在我高天弘身上好了!」 參與比劍的,來看熱鬧的,一見為首幾人已紛紛離去,也就陸續的散去! 高天弘驀然看見雜在人群中,用手勾搭著「靈岩玉女」依偎而行的阮玉陵,不由心中一凜,暗道:「糟了!此人好近女色,必偽善之徒,我這一諾,恐怕將來要遺禍無窮哩!」 高天弘這一怔神之間,峰上人影業已走完。 夜已深沉了! 方才這裡為爭名奪利而喧鬧一時,此時卻又冷清清的了無人聲,只剩下兩盞殘破的氣死風燈,在光禿禿的樹枝上搖曳著。 搖曳著高天弘的孤獨身影。 一陣夜風襲來兩盞殘破的氣死風燈也熄滅了! 風燈一熄,連帶著高天弘那條身影也幻滅了。 此時,高天弘是真的孤獨了! 高天弘真正一個人孤獨的站在祝融峰頭嗎? 不!還有一個更為孤獨的人伴著他。 就在風燈熄滅的一瞬間,一聲低低的歎息,自高天弘身後響起。 高天弘此時似乎豪無與全消,聞聲並未轉身,只是冷冷的問道:「那位朋友還未離去?」 背後之人並未回答又是一聲長而沉重的歎息! 高天弘慢慢地把身軀扭轉,只見丈餘開外,站立著個黑巾蒙面的黑衣人。 高天弘一見此人,就知道不是方才與會的人,於是低沉的問道:「尊駕為何連聲歎息?」 那蒙面人沉聲道:「我歎息的是:自古聖賢寂寞,而武林之中,最有名望者,卻最孤單,小兄弟,你是不是感到孤單了?」 高天弘緩緩的搖搖頭道:「在下並不感到孤單,只是不解,為何那些人一個個對我恨之入骨?」 蒙面人輕哼一聲道:「因為你名望高了,所以他們嫉妒你,排擠你,把一切罪名加在你頭上,使你無立錐之地,甚至使你失心瘋狂,你如稍有良知,必定躲避他們,遠離市囂,遁入深山,孤獨一生,否則,你不迫開殺戒,他們必然又來追殺你!」 這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說得高天弘似懂不懂,茫然應聲道:「尊駕當年想是一名武林健者!」 蒙面人答道:「與小兄弟今日齊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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