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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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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石寒招呼田小萍和大因禪師一聲,飛身直往那深谷之中奔去。 就在三人攀下百丈山岩,落入深谷之際,只見淡淡的月色之下,忽然擁出十多名黑衣大漢,阻住去路。 方石寒劍眉一揚,大喝一聲道:「閃開了!」雙掌一錯,疾快的拍出三掌兩指,那十多名大漢,立即摔倒四人。 田小萍眼見方石寒舉手之間,傷了四人,頓時大感興趣,纖手一揚,連連發出七指,那群黑衣大漢連哼都沒有哼上一聲,便只剩下一人,驚的魂體出殼般呆立當地! 方石寒頭也未回,便從那群大漢身上跨過,進入深谷之中。 田小萍緊緊隨在他的身後,只有大因大師暗暗念了一聲佛,順手將那呆立的大漢穴道封住,方始追進谷去。隱約的燈光,被一些林木和巨石擋住,似乎這條深谷的長度,不下十里之遠。 方石寒擔心雷鳴的安危和劍譜的下落,是以奔行極快,遇到林木巨石,卻是飛身躍過,不消盞茶時光,便已趕到那露出燈光之處,敢情乃是三間茅舍,卻是不曾聽到有人在內廝殺之聲。 方石寒呆了一呆,竟是站住身子,不再前行。 田小萍也怔了一怔,低聲道:「方大哥,我們莫非走錯了麼?」 方石寒沉吟道:「不一定!咱們較那玄悟傳言之時,至少相差了三四個時辰,只怕這中間已然有了極大的變化!」 大因禪師這時也趕了過來,聞言接道:「施主所見甚是,這其間一定是有了什麼意外的變化了!不過,貧僧之見,不論這深谷是否即為呂坤遇伏之地,谷口既是有人阻攔,也定然不是什麼善地的了!」 方石寒道:「大師之意,可是要進入茅舍之中查看一番麼?」 大因禪師道:「貧僧認為應該入內看上一看!」 田小萍道:「當然嘛!咱們既然來了,總不能空跑一趟吧!」 方石寒點頭道:「姑娘和大師在外為我掠陣,待在下先行入內!」語音頓,不等兩人說話,便自己飛身直向茅舍撲去!身法之快,幾乎是肉眼難辨! 原來方石寒擔心那茅舍之中有人埋伏,敵暗我明之下,自己身法不快,就怕不易進入那茅舍之中了!但事實上卻是大出意料之外,那茅舍之內,根本沒有絲毫動靜。 敢情,直到方石寒走遍了那三間房舍,這才發現,每一間房內,除了一盞孤燈外,卻是闃無一人。方石寒一怔之間,陡然有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他雖然出道江湖不久,但天生才智過人,他處身於這等奇兀的茅舍之中,立即聯想到一件十分重要之事,莫非這茅舍燈火,便是一個陷阱麼? 轉念至此,不禁立即抽身退出。但為時卻是已晚了。只見四周的山腰,忽然亮起一片火把,幢幢人影,在火光燭照之下,飛奔而來。小小的茅舍,頃刻間也被上百名武林人物包圍。 大因禪師和田小萍本已走到離開茅舍不足丈許遠近,突然的變故。使得他們大吃一驚,頓時舉步不前。團聚而來的人影,已然逼進三丈之內。 只聽到一個蒼老聲音喝道:「姓方的,你已身入重圍,決無逃脫之望了,乖乖的獻出雙絕劍譜,老夫保你生離絕境如何?」 聽這說話之人的口氣,似是這些人的首腦,但他話中的含意,卻是令得方石寒大感奇怪。詫異不已! 不過,他是個為人耿直之士,聞言之後,卻是緩緩舉步,走到門外,全身暴露在對方視線之內。如有對方有人想傷害於他,四面八方同時發出暗器,就算方石寒武功再高,也要無從閃避了。 但方石寒卻是想到了一點,只因對方不知劍譜已落入呂坤手中,他們在未取得劍譜之前,必然不會對自己下手。是以,他敢於露面走出茅舍。 田小萍和大因禪師,顯然並未想到這一點,眼見方石寒如此粗心露面,心中可就急得不的了!兩人也顧不得再作尋地隱蔽的打算,竟是同時舉步,向方石寒奔去。 在他們的心意,無非是相助方石寒拒擋對方群攻而已!但在方石寒看來,他們趕來茅舍之前,反倒增加了自己的困擾。 但此時此地,方石寒卻也無法再要他們退去,只好長歎了口氣,向田小萍苦笑道:「姑娘,你和大師不必現身啊……」 田小萍笑道:「方大哥,咱們一路而來,如是有什麼患難,那自然要共同承擔啊!」 大因禪師合十道:「施主,這些人錯把劍譜當作仍在施主手中,貧僧現身,也許可以稍作解釋……」 說話之間,那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道:「姓方的,你為何不答老夫之言?」 方石寒劍眉一揚,大笑道:「尊駕可是這批朋友的首領人物麼?既然尊駕知道在下姓名,何不現身一見,這等掩掩藏藏,豈是丈夫行徑?」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個尖細的嗓門叫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要赤眉老人親自現身跟你說話麼?真是不知自己有多少斤兩……」 這「赤眉老人」四字入耳,方石寒不由得眉頭一皺! 大因禪師則忍不住連聲念佛。 只有田小萍不知赤眉何人,是以不曾有何驚訝。 這時只聽得先前那蒼老的話音道:「趙老弟,這小子要老夫與他說話,也沒什麼不可,你們只消留心莫讓六大門派之人潛來此間,老夫相信,對付這姓方的娃兒,還不會吃力……」語音夫已,打那燈火燭光之下,走出一人。 方石寒凝目望地去,卻見這人身穿葛布長衫,身高約在八尺,一頭白髮,紛亂的披在兩肩,清瘦的臉上,當真生了一雙毛色發赤的雙眉。 他緩緩的走到三人面前不足丈許之處,目光在大因禪師身上一轉,笑道:「少林長老,竟成了他人鷹犬,真正大出老夫所料,那大掌門人如是知曉,只怕不會饒恕你了!」 大因禪師合十道:「老施主,貧僧有一句話,想向老施主討教!」 赤眉老人道:「什麼話?說出無妨!」 大因禪師道:「老施主老可是代表劍王宮的麼?」 赤眉老人大笑道:「這還用你問麼?老夫身為劍王宮長老之一,一言一行,自然是代表劍王宮了!」 大因禪師道:「老施主,當日小孤山論劍之會,劍王宮沒有參加,亦無傷亡,老施主又何必捲入這場是非哩?」 赤眉老人道:「大師父,雙絕劍譜,人人想得,劍王宮亦不例外啊!何況,姓方的乃是萬惡不赦之徒,劍譜若是落在他手中,江湖上還有一天安寧的日子麼?」 大因禪師合十道:「老施主,你錯了!」 赤眉老人道:「老夫那裡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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