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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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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笑道:「可否請雷兄代為引介一番?免得小弟失禮啊!」 雷鳴道:「兄弟理當為老弟介紹……」當下便為白衣少年一一引見。 白衣少年這才記下,除了辛天正、大覺禪師、青玄道長、梁玄之外,另外三人,乃是丐幫長老「青衣叟」方奇,鐵劍門掌門人的大公子「五步追魂」呂坤,金陵「迷魂堡」的姓凌的青衣文士。 白衣少年謙恭的向眾人一一抱拳見過了禮,這才朗聲一笑:「在下姓方,草字石寒,初出師門,是以不識各位前輩,如有冒失之處,尚望各位前輩擔代一二……」 他雖然自以為這幾句話說的甚為得體,但聽入在場的幾位老人耳中,可是並不受用,青玄道長首先冷笑道:「小檀越,你是什麼人的門下?」口氣中不但充滿了怒意,而且還甚為輕視方寒石。 方石寒年紀雖輕,但涵養倒是極好,聞言笑道:「在下只不過遇到了一位方外人的憐憫,撫養長大,為了陶煉身子,少不得找了幾位江湖武師,學了幾套把式,提到師門,卻是無從啟齒了!」他說來心平氣和,一絲不帶煙火味。 但雷鳴聽在耳中,卻是暗感不妙!只因他知得甚是明白,方石寒如是真似自己說的,乃是跟隨江湖武師學了幾手武功,鄭盟主又豈會那等重視於他。 青玄道長聽的不禁長眉一揚,道:「小檀越言不由衷,那是瞧不起貧道了!」 原來青玄道長也覺出方石寒所說不實,心中不快了。 方石寒大笑道:「道長名列武當四劍,乃是武當長老一輩人物,方某縱有天大的膽子,只怕也不敢瞧不起道長吧!」語音一頓,忽然向辛天正一揖,接道:「子午神鞭辛老的大名,在下欽仰已久,今日得蒙以見,實是叫我高興得很!」 他忽然向辛天正這般奉承,雖然有著弦外之音,辛天正雙眉低鎖,沉聲道:「方少俠好說了!老朽慚愧得很……」 方石寒不等辛天正說下去,接道:「辛老,孤山論劍,可是由你老主持?」 辛天正略一遲疑,接口道:「方少俠問這做甚?」 方石寒笑道:「那玄冰令牌想必是在辛老手中保管的了?」 他不答辛天正相詢,竟是問到令牌何在,頓時使得在場諸人,心中一震,全都明白,這位少年的來意,果真是有些不善了。 辛天正冷冷的看了方石寒一眼,道:「不錯,老夫正是主持今天這論劍之人。那玄冰令牌嘛,也在老夫掌握之中,方少俠如此相問,想必是存心染指此事的了?」 方石寒淡淡的笑了一笑,道:「辛老,在下有一事不明,想在辛老台前請教!」 辛天正道:「什麼事不明?老夫若是知曉,當然願意回答!」 方石寒道:「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麼難以解答之事,只須辛老一句話,就可釋我之疑……」 辛天正雖已略覺方石寒心意所在,但方石寒尚未說明之前,他卻也有心裝佯,哈哈一笑,道:「少俠何不爽快的說出來呢?」 方石寒道:「在下未曾現身以前,曾在孤山方圓五里之地,遊蕩了一番,發現處處都有暗地理伏,不知出自何人手下?辛老既然主持劍會,必是早有安排的了?」 辛天正笑道:「不錯,那多是眼下在座各派長老的屬下,他以奉命扼守入山孔道,為的是不想讓外人闖來!」 方石寒道:「原來如此,那是在下多疑了!」 他目光掃過來自「迷魂堡」的青衣文士凌先生身上,驀然大笑道:「在下離山之日,曾經有人對我說道,武林之中,最最難惹的人物,並非是六大門派,今日看來,果真如此!」 只因他是望著青衣文士凌先生說話,不消說,方石寒話中合意,乃是針對「迷魂堡」而言的了! 雷鳴在旁暗暗皺眉,心想,辛天正對這青衣文士都是那等客氣中帶了三分畏懼,方石寒如此出言挑釁,只怕姓凌的絕不會甘休的!心念轉動,不由的為方石寒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但事情卻是出乎雷鳴意料之外,那青衣文士聞言,並未不快,反到微微一笑,向方石寒抱拳道:「老弟台這番高論,凌天機十分同意,武林中六大門派固然高手如雲,聲勢喧赫,但因彼此只知奉承自大,目無他人,眼看門下的弟子,一代不如一代,依然不知警惕,久而日趨沒落,本也屬意科之中事,老弟台說他以並不難惹,正是一針見血之言,高明得很,高明得很……」 他話音一頓,忽然向那青玄道長一指,接道:「就拿武當來說,中原道上,提起少林武當,誰不欽仰萬分,只是,就凌天機的淺見,這位青玄道長,身為武當四老之一,卻是擋不得凌某人的一指,老弟台,你說可笑不?」 餘音未已,只見那青玄道長大叫一聲,一頭裁倒在石地之上,右手長劍,拋出了一丈七尺多遠! 敢情這位名叫凌天機的青衫文士,舉手之間,便將站在丈許之外的長老傷在指下,武功之高,委實使人難以思議! 這等驚人之變,休說辛天正等老人為之大驚失色,連方石寒也深感意外,他呆了一呆,深深的吐了一口在氣,道:「凌兄好強的指力,不知青玄道長有救無救?」 凌天機見他如此鎮靜,心中也大為欽佩,笑道:「凌某與他無怨無仇,自然是不會取他的性命了!」 這時,青城派的南崖樵叟梁玄已然小心的察看了青玄道長的傷勢,發現凌天機的指力,拿捏的恰到好處,如是再重一分力道,青玄道長縱然不死,也要落個全身癱瘓,眼下的情景,不過是穴道被阻,氣機不暢而已! 梁玄緩緩地站起來,長歎接道:「這位凌兄說的不錯,青玄道長只是穴道被制,並無生命之憂……但老朽對凌兄的指力精純,卻是甚感奇怪……」 他話音未畢,驀地雙目暴睜,怒吼了一聲,道:「姓凌的,你……」砰然巨聲入耳,南崖樵叟梁玄,竟是也一頭摔倒在地上,久久不見動靜! 辛天正驚得一跳而起,閃身便向梁玄奔去。 大覺禪師和丐幫長老青衣叟方奇則目光如電般投向凌天機身上,騰身舉步,一付如臨大敵的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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