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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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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青萍微微一笑道:「蕭兄,藍老的「自在宮」在武林的聲望實際要比「震天殿」要高得多多,有這等氣派,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蕭劍寒笑道:「秦兄對武林中的故事,似是知道得不少,兄弟真是敬佩的很……」 這時,大廳的後面傳來一陣哈哈大笑,另一個十分蒼老的聲音夾在笑聲中傳來:「蕭老弟,老朽猜想你也該來了。」笑聲話語一頓之際,三位老人,自後面大步轉入廳來。 蕭劍寒這時已站了起來,抱拳笑道:「段老也在,晚輩真是高興。」 原來這三位老人,除了藍天碧,常存忠而外,那位「驚天神魔」段無非,居然也住在「自在宮」內。 蕭劍寒有些意外的是,段神婆為何未見出來? 這時秦萍也上前見過兩位老人。 坐定以後,藍天碧哈哈笑道:「蕭少俠,老夫與段兄已等你很久了。」 蕭劍寒抱拳道:「晚輩因事在路上有所耽擱,所以來遲了……」 段無非點點頭笑道:「老弟,那古不怪呢?他怎地沒有來?」 蕭劍寒道:「古老與各大門派中長老,均已去了北海。」 段無非聞言一怔道:「去了北海,幹什麼?」 蕭劍寒笑道:「防阻那申無極有什麼不利中原的舉動。」 段無非哈哈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古兄可真是熱誠可感。」 藍天碧這時卻瞧著擺在桌前茶几上的拜帖一眼,笑著向秦萍道:「秦少俠是哪一派門下呢?」 裘青萍連忙抱拳道:「晚輩是華山門下。」 藍天碧目光一亮,大笑道:「如此說,咱們是老鄰居了,令師哪位高人?」 裘青萍道:「家師天靈子。」 藍天碧笑道:「天靈道兄是老夫故交,少俠既是他的弟子,那也算不得外人了,令師聽說坐關修煉,近日可曾出關?」 裘青萍臉上微紅,笑道:「家師尚未出關。」 段無非這時卻忽然插口道:「秦老弟,老夫聽說貴派為了躲避效先那孩子胡鬧之事,曾經被迫對外宣稱全派子弟遇害,此情可是真的麼?」 裘青萍道:「這……段老說的是實有此情。」 段無非笑道:「老夫更聽說貴派被人偷擊,不知是否屬實?」 裘青萍道:「這也是有的……」 藍天碧笑道:「對方是什麼人,你們查出來了沒有?」 裘青萍忽然望著段無非老人半時沒有作答。 藍天碧一掀長須笑道:「你如有什麼十分為難之處,那就不必回答了。」 裘青萍抱拳向段無非一揖道:「晚輩先得請段老恕罪方敢說出。」 原來他是因為有段無非老人之故,才有不便說出之故。 「驚天神魔」段無非哈哈一笑道:「老弟放心說吧,縱然你指說是老夫前去偷擊,老夫也不會怪你的。」 裘青萍這才神色十分嚴肅的說道:「那批人馬,是來自驚神莊。」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殺上華山的那批人,果真不是由「黑堡」派去。而是來自哀牢山的驚神莊,可是,「驚神莊」的兩位莊主,段大莊主就在眼前,至於二莊主「斷魂血掌」申庚玄——一念及此,蕭劍寒心頭立即釋然,准又是申庚玄的傑作了。 此刻,「化影神魔」藍天碧卻吃了一驚道:「段兄,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段無非神態依舊,從容一笑道:「藍兄弟,愚兄離開哀牢多年,別人不知道,你總不會不知道吧。」 藍天碧道:「段兄離開哀牢,仰久已有十多年了吧。」 段無非大笑道:「可不,老朽搬來這『自在宮』已是十六年另九個月了,那哀牢山中的『驚天神莊』早就與愚兄脫離關係了。」 藍天碧哈哈大笑道:「是了,這一切大概都是申庚玄幹的了!」 裘青萍在說出暗襲華山之人以後,臉色本是十分嚴重,因為他非常擔心這事是段老人授意,一旦他有自己將那偷襲華山之人,掃教抹殺之事,反面相質,豈不立即成了誓不兩立的大仇人了麼?但段老人說他離開華山十六年久以後,裘青萍那沉重的臉上,立即飛上了一層安慰的笑意。 蕭劍寒這時笑道:「段老,此事系那申庚玄此為,自是不錯的了,他不但與『紅紅公主』勾結,並且正是那「不死城」主申無極的手下巡按,此人居心叵測,晚輩真後悔放了他一條生命。」 段無非笑道:「兄弟,他可是落在你手中過?」 蕭劍寒笑道:「申庚玄曾二次意圖謀害晚輩,晚輩也曾有三次取他性命的機會,不過,晚輩念他成名不易,未忍下手。」 段無非雙目神光一射,大聲道:「老弟你這就不對了,似這等為禍武林之徒,赦他一命,不知殘害多少生靈,老弟這一片善心,不適得其反麼?」話音頓了一頓,忽然長歎一聲道:「說來老夫也真夠糊塗,當年他與老夫結義之時,就已出此人心術極其不正,老夫怎會鬼迷心竅同他同建「驚神莊」,欲圖在武林之中,與一殿,兩宮和各大門派一爭長短呢?」 藍天碧這時哈哈一笑道:「段大哥,往事已如雲煙過眼,還提它作甚呢?到是蕭少俠千萬記住,以後遇到這等人時莫再有那婦人之仁了。」 蕭劍寒聽得俊面微紅,笑道:「晚輩受教了。」 這時,常存忠已通知廚下送來了酒萊。 幾人入席之後,蕭劍寒忽然笑道:「藍老,段神婆為何不見?」 藍天碧笑道:「拙荊自『震天殿』回宮以後,受了一點舟車風霜,竟然染了小恙,現在正在後面休養,因而未能出外與你們相見!」 蕭劍寒笑道:「少時晚輩與秦兄弟再入內拜候安好便是。」 藍天碧笑道:「不敢,少俠心意,老朽代拙荊謝過了。」 段無非笑道:「老弟,咱們一面吃喝,一面聊吧。」 敢情他們只顧說話,忘了舉箸了。 酒過三巡以後,段無非突然笑道:「老弟,你說各大門派的長老,都跟古兄去了北海麼?」 蕭劍寒笑道:「可不,他們全都跟去了。」 段無非皺眉道:「老弟,是不是古兄得了什麼特別的消息呢?否則他又何必這等興師動眾的大舉北上『天機島』上去。」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這……因為『紅紅公主』和藍老的兒子去了北海。」 段無非聞言一怔。 藍天碧則赫然放下銀盍道:「真的,效先那孩子去了北海?」 蕭劍寒笑道:「若非他們兩位前去,古老也不會急於趕赴北海了。」 藍天碧似是愣了般皺眉不語。 段無非卻哈哈一笑道:「老弟,這下子可熱鬧了,申無極這老兒往日縱無乖張霸道之心,有了效先和柔柔趕去,則事情也要大大改觀了。」 蕭劍寒笑道:「段老說的是,古老等人前去,就是防止他們妄動。」 藍天碧這時忽然長歎一聲道:「段兄,這事咱們可是不能置身不問了。」 段無非笑道:「兄弟,你打算怎麼樣,也去北海湊湊熱鬧?」 藍天碧道:「兄弟確有此意。」 段無非笑道:「兄弟,如依愚兄想法,兄弟不可親身前往。」 藍天碧雙眉忽揚道:「這……段兄有何高見?」 段無非笑道:「虎毒不食兒,兄弟,你應該回避一下才是。」 藍天碧聞言,顯得相當激動。 段無非這句「虎毒不食兒」的弦外之音,已暗示出藍效先的下場,必將是無比的悲慘。 監天碧僅此一子,他能不有動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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