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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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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聲音道:「前日主人飛鴿傳書,曾要晚生留心姓蕭的行蹤,並特別要晚輩謹慎行事,不可冒失,你老今日又親自趕來,足見主人對這件事情何等重視,佟老,倘若這人真是那蕭劍寒,你老又準備怎麼辦?」 蒼老的聲音笑道:「擒回此子,第一大功!」 沙啞的聲音笑道:「佟老,晚生一直不解,主人昔日與蕭大公子並無那仇怨,為何對蕭大公子的後人,如此仇視呢?」 蕭劍寒這時連耳朵都尖了!他心想:「是啊,這人口中的主人不知是誰?既然與先父並無恩怨,他這謀我之心又是為了何故?」 這時,那蒼老的聲音低低一歎道:「老弟,主人受命于「自在宮」可並非是出於自願啊!倘若主人能擒得蕭遙之子,就可獲得一包解藥,以救主人的老伴所中之毒!」 蕭劍寒聽得冷冷一笑,忖道:果然又是「自在宮」!如此看來,這事如是藍神魔自己主使,他又怎會不在「震天殿」將自己留下?他似乎想不通,不過,他很快的也就明白了!那自在宮不止藍天碧夫婦,還有藍效先夫婦五人! 他想到藍效先和戰柔柔的算計自己,令他猜出,這個蒼老的聲音所指的「自在宮」,必是以藍效先為主的了! 此時,那沙啞的聲音驚哦了一聲道:「原來主母不是真的走火入魔,而得了半身不遂之病麼?」 蒼老的聲音道:「老弟,此事本堡知道的人不多,在外人之前老弟千萬不可胡說!否則只怕對老弟將是大大不利!」 那沙啞的聲音有些惶然的應道:「晚生明白!佟老……那『自在宮』可是跟蕭家有仇?」 蒼老的聲音低聲道:「此事說來話長,老弟,其中因果,老夫也不太明白,只是主人曾向老夫說過,那『自在宮』的少主人,武林四公子中『落星神劍』藍效先,對蕭大公子的後代極為關切,極欲尋得此子,至於是兩家有仇,或者是那藍公子要為義兄撫孤,則非局外之人可知了!」 蕭劍寒聽得心中直冷笑!那藍效先倘若是想撫孤,他還會跟自己的阿姨用「奪命金針」取自己的性命? 蕭劍寒轉念未已,那沙啞的聲音道:「佟老,晚生還覺得有些不解,據說蕭大公子遇難之事,乃是為人謀害,藍效先和另外兩位,怎會對自己義兄之死,從來不曾有過探查兇手打算呢?佟老,這未免不合理吧!」 蒼老的聲音笑道:「這些事除了他們自己,誰又會知道呢?老弟,咱們閒話少說,還是設法先將這姓蕭的制住!」 沙啞的聲音道:「另一位呢?也迷住麼?」 蒼老的聲音道:「主人只要姓蕭的!另外一位最好莫要驚動他!」 沙啞的聲音道:「佟老,咱們何時下手?」 蒼老的聲音道:「三更正動手,老弟,你先去把馬車準備好,待老夫用主人交我攜來的『五步迷心散』彈入室內,迷住姓蕭的以後,就奔上車去,連夜馳往呂梁山……」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動!呂梁山?他們原來是「黑堡」中人! 蕭劍寒心中越來越覺得頭緒太多了!那藍效先為什麼要控制「黑堡」?而「黑堡」中人在華山出現,雖說是為了少堡主向華山掌門人秦青萍求親,實際又是不是如此呢? 蕭劍寒正在沉思,突然那里間的門打開了! 秦萍緩步走來,低聲道:「蕭兄,剛才隔壁有人……」 蕭劍寒連忙搖手道:「秦兄,我已聽到了!」 秦萍皺眉道:「蕭兄,咱們怎麼辦?離開這房子麼?那『五步迷心散』可是十分惡毒呢!」 蕭劍寒笑道:「不必了,兄弟對這些毒物並無所懼,秦兄可速回房內假睡熟,兄弟自有辦法對付他們……」 秦萍有些不信,也有些擔憂!但他似是不忍拂蕭劍寒之意,緩步走回房去! 蕭劍寒探手自身後撤出「天音慧劍」,橫放在胸前的桌上,雙手伏在劍身,鼻子正好對著那顆「避毒珠」! 他可是也不敢大意,因為那「五步迷心散」據傳乃是「自在宮」藍神魔的五毒之一,比之那「奪命金針」更要厲害!所以蕭劍寒不得不小心一點! 三更甫過,果然自那門縫之中彈進來不少白色粉末! 蕭劍寒心中暗笑,少時當他們破門而入,發現自己並未中毒之時,真不知道他們會露出什麼神情! 蕭劍寒目光盯在那白粉末,只見那一小撮為數極少的白粉,見風立即化去,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蕭劍寒暗自吸了一口氣,並且運氣默察,發覺並無中毒觀象,不禁暗呼僥倖,若非事先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自己此刻豈不中了道兒? 蕭劍寒尋思未已,那木門的木栓已被人在外面用刀尖撥動得發出了一陣「吱——喳——」之聲! 蕭劍寒突然心中一動,心想如果自己坐在此處,房門一開,他們就一定不會進來而轉身逃去了!那自己的計劃,豈不落了空麼? 蕭劍寒心念及時,連忙捧著「天音慧劍」,走到床邊,抱著那支慧劍,面向床裡,躺了下去!就在他身形躺好,那木栓已被撥開了!一位黑衣矮老人,快步走進房來,跟在身後的,是那位清高瀟灑的賬房先生! 兩人進屋後,黑衣老人立即速快的奔向床邊,探身就抓起蕭劍寒,好將他送到等在門外的車上! 突然——蕭劍寒哈哈一笑,飛身而起,寒光速若閃電一般,一招兩式,連連點了黑衣老人和賬房先生兩人的曲池、期門雙穴! 蕭劍寒瞧著兩人一笑道:「兩位可是有些意外麼?」 黑衣老人臉上驚懼之色未退,但卻低聲道:「閣下怎地不懼『五步迷心散』巨毒?」 蕭劍寒笑道:「在下向來不懼百毒,尊駕想對在下用毒豈不是大錯特錯了麼?」話音一頓,閃身上前將木門掩上,又道:「尊駕大名可否見告?」 黑衣老人穴道受制,心中大不受用,怒道:「閣下可否解開老夫穴道?老夫雖有謀你之心,但絕無殺你之意,閣下這等對待老夫,恕老夫不願回答!」 蕭劍寒笑道:「好吧,在下並不怕你逃得了!」他一面伸手拍開黑衣老人和那賬房先生穴道,一面向內笑道:「秦兄,勞你仗劍守在兄弟這門口可好?」 秦萍笑道:「兄弟遵命!」 他大概早就等在里間的門口,是以,蕭劍寒話音一落,他立即推門而去仗劍在那門口一站,笑道:「蕭兄,你放心問話吧!」 蕭劍寒淡談一笑,向那兩張木椅一指道:「兩位先請坐吧!」 這時,那黑衣老人和賬房先生臉上充滿了一片迷惘之色,他們想不到蕭劍寒真會解開他們的穴道!雖然他叫那同伴守在門口,那便比點上自己的穴道可就相差得很遠了!他們料不到的是蕭劍寒肯那等大方的請他們坐下來講話,黑衣老人慨然一笑,沉聲道:「閣下果然甚是有名家風範!」說著兩人坐了下去! 蕭劍寒笑道:「在下的姓名,兩位已然知道,是以在下也不必多說,兩位的大名,不知可否坦誠相告呢?」黑衣老人微微一笑道:「老夫佟化,人稱『西山野叟』!」 蕭劍寒聞言一怔:「原來是佟化……在下久已聞名今日真是幸會了!」 那賬房先生這時也淡淡一笑道:「兄弟叫梁武,西北武林道上,送了兄弟一個匪號『八方神掌』,不值蕭兄一笑的了……」 蕭劍寒道:「梁兄大名,兄弟也已久聞了!」話音一頓,又道:「佟老,在下與佟老素不相識,不知佟老為何用計謀算計在下?」 「西山野叟」眉頭一皺道:「老朽……」他頓了一頓話音,忽地一歎道:「蕭老弟,老朽只是想請你去至呂梁山『黑堡』……」 蕭劍寒冷冷一笑道:「在下與『黑堡』向無紛爭,尊駕此舉用意何在?」 佟化長歎一聲道:「老朽只不過為堡主盡心而已!」 蕭劍寒大笑道:「貴堡趙堡主要我作甚?」 佟化道:「不是老朽的堡主要你,乃是那藍公子要你!」 蕭劍寒笑道:「藍效先?」 佟化點頭道:「正是!蕭老弟知道了?」 蕭劍寒未置可否的道:「在下曾經見過藍效先,但他並未說過什麼!」話音一頓,又道:「佟老,貴堡主可是要將我送給藍效先麼?」 佟化道:「正是如此!」 蕭劍寒大笑道:「趙堡主與藍效先有什麼勾結?」 佟化道:「勾結到無,只是受制於人,不得不爾……」 蕭劍寒道:「為什麼?藍效先掌握了趙堡主什麼把柄了麼?」 佟化道:「堡主夫人被藍公子絕毒所傷,除非能將蕭兄弟送去,是無法求得藍公子給予堡主夫人解藥!」 蕭劍寒笑道:「原來如此麼?」 他突然笑聲一止,冷哼道:「貴堡主夫人的毒傷要緊,難道在下的生命就不值一文了麼?」 佟化聞言,低下了頭,半晌沒有說話! 蕭劍寒掉頭向梁武道:「梁兄也得黑堡中人了?」 梁武道:「堡主乃是家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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